“不险。”任全生说,“我听得准。”
火折子越来越暗,眼看就要灭。史策撕了衣角蘸水裹住火星,勉强续了口气。雷淞然看着那点微光,嘟囔:“这火比我还抗压,换我早熄了。”
李治良居然笑了下。
再往前,坡度变缓,空气流通起来。远处有一点光,很淡,但确实是天光。任全生放慢脚步,探头看了眼出口——灌木丛挡着,外面是山坡,隐约能看到营地帐篷的影子,还有人影走动。
“没人守。”他说,“咱们运气不错。”
五个人悄悄滑下坡,在林子里找了个洼地藏身。雷淞然把王皓放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腿抖得停不下来。李治良解开包袱,拿出一块布,轻轻擦掉猛虎食人卣上的泥土。动作慢得像怕碰坏。
“你当它是亲儿子?”雷淞然看他。
“差不多。”李治良说,“它要是丢了,咱们全都白忙。”
雷淞然不说话了。他从腰间摸出半壶水,递过去。李治良接了,喝一口,又递给史策。史策没喝,拿来润湿纱布,重新给王皓包扎伤口。血止住了,呼吸也稳了些。
“能活。”她说。
任全生蹲在一旁,手指搭在王皓手腕上试了试脉。“三日之内不能动。”他说,“否则伤口裂开,神仙也救不了。”
“那就让他躺着。”雷淞然说,“咱几个轮班守。”
李治良点头,把卣器放在身边,自己坐得离它最近。雷淞然靠着树干闭眼,脚踝疼得睡不着,干脆数蚂蚁。史策盘腿坐着,手里把玩算盘,指节发白。
“你说佐藤会不会追来?”李治良问。
“肯定。”史策说,“他不会认输。”
“那咱们怎么办?”
“等。”任全生说,“等他来,咱们再打一次。”
雷淞然睁开眼:“打得过吗?”
“不一定。”任全生说,“但咱们有脑子。他们只有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他们人多。”
“人多也怕炸。”任全生拍拍身上剩下的火药引子,“下次我不往墙上炸,我往他们嘴里塞。”
雷淞然笑了下,又疼得皱眉。
李治良看着手中的卣器,花纹在微光下泛着青黑。他想起王皓说过,这是楚国祭天的礼器,不是拿来卖钱的。现在它就在他怀里,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段没人记得的历史。
“咱们……真能守住它?”他问。
“守不住也得守。”史策说,“不然王皓白受伤,蒋龙白打架,张驰白砍人。咱们这一路,不是为了逃,是为了把它带出去。”
雷淞然坐直了:“谁想抢,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