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瘫在地上喘粗气。蒋龙的红腰带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腰侧往下流。张驰的刀尖插着半截断箭，手还在抖。

李治良一直没抬头，双臂抱头缩在角落，嘴里念叨：“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雷淞然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踩机关的脚，恨不得剁了它。

“你别那样看我。”他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

“现在说这个没用。”史策抹了把额头的汗，“问题是，咱们卡这儿了。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再踩一下，谁都不知道会炸出什么东西。”

王皓没说话，慢慢站起来，走到壁画前。

那幅画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群人抬着箱子，跪拜凤鸟。箱子上的图案，确实和金凤钗一致。

他伸手摸了摸壁画表面，手指顺着凤鸟的眼睛滑下去。突然，他停住了。

凤鸟瞳孔的位置，有一圈极细的刻痕，呈螺旋状展开，跟傩面上的一模一样。

“机关……是按这个顺序启动的。”他说。

“啥意思？”蒋龙凑过来。

“箭孔发射顺序，是跟着这螺旋走的。”王皓指着壁画，“先外圈，再中圈，最后内圈。每轮间隔五息，是因为机括需要回弹。”

“那你是不是能算出来啥时候安全？”雷淞然问。

“可以。”王皓点头，“但前提是，我们得知道下一波什么时候开始。”

他话音刚落，脚下那块砖又“咯”地响了一声。

所有人脸色一变。

“谁动了？！”张驰低吼。

“我没！”雷淞然立刻举手。

李治良还是缩着，但他的膝盖……好像蹭到了旁边的凹陷处。

王皓低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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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良刚才滚进来的时候，左腿无意中压到了另一块松动的地砖。

这块砖比刚才那块还靠前，正对着壁画中心。

“别动。”王皓声音压到最低，“你现在要是抬腿，可能直接触发下一波。”

李治良浑身一僵，眼泪直接下来了：“我……我不是有意的……”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史策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块砖，“得想办法让他挪开，又不能踩实。”

“有办法。”蒋龙突然说，“我翻过去，把他拖出来。”

“你一动就会进射程。”王皓摇头，“不行。”

“那你说咋办？”雷淞然急了，“总不能让他一直跪这儿吧！”

王皓盯着壁画，脑子飞转。

他忽然想起背包里还有半截蜡烛，是进山前李木子塞的，说是“防潮火种”。

他慢慢蹲下，从破皮箱夹层里摸出那截蜡烛头，又掏出火柴。

“你要干啥？”史策问。

“试试看能不能骗过机关。”他说，“有些古墓机括靠重量触发，如果我能用东西代替他的腿压住这块砖……”

他划着火柴，把蜡烛头底部烧软，然后轻轻按在地砖边缘。蜡油黏住砖面，他再把蜡烛立起来，用一块碎石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