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是不是该打听点消息?”雷淞然翻了个身,脑袋从床沿探出来,“城里有没有什么古董铺、茶馆、报馆?我去转转。”
“你去?”史策把相机改装的记事本往怀里一揣,“你一张嘴就露馅,还是我去。”
她披上一件记者风衣,扣子系到领口,又把圆框眼镜扶正:“我去摸摸这城的脉。”
雷淞然不服气:“我咋露馅了?我在青岛还能装苦力呢!”
“你装苦力的时候,一边搬货一边唱梆子。”蒋龙笑出声,“人家老板差点报警抓你。”
“那叫缓解压力!”雷淞然坐起来,“再说了,我这人天生亲和,走到哪儿都能交朋友。”
“你交的朋友都在追杀我们。”张驰冷冷接了一句。
屋里静了一瞬,然后轰地笑开。
连李治良都抬了下头,嘴角动了动。
雷淞然不服气地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只干瘪的海螺壳,在手里晃了晃:“你们不信?等我开了海鲜馆,第一个请你们吃海螺煲,加紫苏辣椒,香得你们走不动道!”
“你拿啥开?”蒋龙问,“身上连铜板都没有。”
“我可以赊账!”雷淞然理直气壮,“等王老师挖出宝藏,我让他还。”
王皓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说要挖。”
“你不挖谁挖?”雷淞然一屁股坐回床沿,“你这人别的不行,挖坟最在行。”
“闭嘴。”史策拎起包准备出门,“我去打探,你们老实待着,别惹事。”
“我们能惹啥事?”雷淞然仰头,“咱现在可是英雄,掌柜都说不忘本分。”
“那是青岛的事。”张驰靠在门边,“济南不认你。”
“不认拉倒。”雷淞然耸肩,“等我海鲜馆火了,全济南的人都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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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策摇摇头,推门出去。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楼道里脚步声渐远。
屋里安静下来。
蒋龙靠墙打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戏文。张驰站着没动,眼睛半闭,手始终搭在刀柄上。
李治良还在擦青铜卣,手指有点抖,但他没停。
王皓盯着地图,烟斗早就灭了,他也没点。窗外街市声传来,有叫卖豆腐脑的,有拉黄包车的,还有孩子追着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