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做了心理建设,孟清远找出那张语文卷子的时候,还是觉得羞耻万分。
偏题到连及格都没有的作文……
他无声叹息,把卷子放到齐星河面前,从书包里抽出这周的作业开始写。
眼不见心不烦。
齐星河欣赏孟清远的大作。
有一说一,光看字迹,不看内容,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仔细看内容嘛……
齐星河忍俊不禁。
孟清远只当自己聋了。
调侃了孟清远的不及格作文,又写了一张物理卷子,齐星河一看手机,已经十点了。
“太晚了,要不你就留下睡一晚吧。”孟清远说,“明天我们可以再一起学习。”
见齐星河蹙眉纠结,孟清远努力加码:“我让我之前在明德的朋友定期给我寄试卷和教辅资料,明天应该会到一批,我们可以一起看。”
扯淡,回学校不能一起看吗?
齐星河内心下意识反驳。
但他最终只是垂下眼睑,低声说:“我打电话跟家里人说一声。”
“好!”孟清远喜上眉梢,“你打电话,我去给你找个睡衣。”
孟清远不提睡衣还好,一提,齐星河浑身刺挠,哪里都不对劲。
他从小到大都是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所以外宿的申请很容易被家长通过,齐星河嗯嗯啊啊地应付父母的叮嘱,脑子里满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想到孟清远房间的床是1.8米×2米,两个人睡应该绰绰有余。又想起他的两个室友曾经还因为弄湿了床铺,在学校一米宽的小床上同床共枕,他们宿舍谁都没觉得有问题。
两个大男人怕什么!
齐星河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推开了书房门。
好消息,孟爷爷孟奶奶已经睡了。
坏消息,孟清远拿着睡衣在卫生间门口等着他。
……也不能算是坏消息。
总之,齐星河木着脸进了卫生间,关门之前,他犹犹豫豫地说:“要不睡衣我不换了,就穿个T恤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