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好,我便告诉你。”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从历史的深处传来。
“守渊人,并非生来就是守护者。他们最初,只是一群发现了‘魔念’存在的修行者。他们发现,这股力量,能赋予人近乎永恒的生命,也能毁天灭地。于是,守渊人内部分裂了。”
“以我的主人昭明为首的一派,主张彻底封印,将其隔绝于世。而另一派,则认为这是天赐的机缘,应该加以研究、利用。他们,就是你们易家先祖所代表的‘窥秘者’。”
昀的叙述,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历史的伪装。
“你的先祖,天赋异禀,他并不满足于简单的封印。他想知道,魔念的本质是什么?它从何而来?它能否被‘净化’,而非‘封印’?这种对未知的渴求,让他走上了一条危险的道路。他暗中与当时的皇室勾结,试图寻找进入寒渊深处,接触魔念核心的方法。”
“这,就是背叛。”昀的声音冷了下来,“在昭明看来,任何试图利用魔念的行为,都是在玩火,终将引火烧身。最终,在昭明准备以自身为代价,彻底封印寒渊入口时,你的先祖出手阻挠,试图夺取魔念的力量。那一场大战,两败俱伤。昭明身死道消,只留下我镇守此地。而你的先祖,也被昭明临死前的一击重创,带着残存的族人逃离,从此销声匿迹,化作了易家这一脉。”
小主,
易玄宸的身体,在听到这段叙述时,不由自主地僵硬了。
原来……是这样。
不是简单的野心膨胀,而是源于对“真理”的偏执探求。他的先祖,并非一个脸谱化的反派,而是一个走在错误道路上的求道者。这让那份背叛,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加……可悲。
“所以,”易玄宸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所谓的‘目的与她一致’,是指什么?”
“魔念并未被彻底消灭,只是被封印。而封印,终有削弱的一天。”昀的目光,再次投向凌霜,“三千年了,封印已经到了极限。赵珩在外界的动作,正在加速它的崩溃。一旦魔念出世,人间将化为炼狱。昭明的封印之法,已经不够了。”
“需要一种新的力量。”昀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回响,“一种既能理解魔念,又能驾驭它的力量。一种……融合了守渊人血脉、妖魂之力,甚至……窥秘者智慧的力量。”
他的目光,在易玄宸和凌霜之间来回扫视。
“凌霜,是钥匙,也是容器。她的血脉,是开启一切的资格。而她体内那不屈的意志,是承载这股力量的基石。”昀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指易玄宸,“而你,易玄宸,你身上流淌的‘窥秘者’之血,并非诅咒,而是一种天赋。你的先祖虽然失败了,但他对力量本质的理解,被记录在了易家的秘典之中。那是昭明所不具备的,一种‘破局’的思路。”
新的伏笔,被悄然埋下。
易玄宸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终于明白了昀的意思。昀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凌霜。他需要的是他们两个人。一个作为主体,一个作为……辅佐者,或者说,另一个“零件”。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算计了我?”易玄宸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
“不算计。”昀淡然道,“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完整的‘解’。你们的出现,让这个解,终于完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凌霜,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