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士兵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其中一个的腿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们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背,却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松手。
一个年轻的医护兵跪在地上,面前整齐地排列着十几块身份牌。
他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每一块金属牌上的名字,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念诵着什么祷词。
几个老兵围坐在篝火旁,沉默地传递着一个酒囊。
每当酒囊传到一个人手中,那人就会仰头灌一大口,然后对着火焰低声说一个名字,再把酒囊传给下一个人。
有个士兵对着天空大喊:“妈妈!我要回家了!”喊完却又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听着小子。”克劳德突然压低声音,“你以为是在帮他们,其实是在害他们。”
克劳德指了指远处正在给新兵包扎伤口的老兵,“看到没?那家伙当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现在呢?他能救十条命。”
奥雷格顺着望去,只见那个满脸伤疤的老兵正凶神恶煞地训斥新兵:“哭个屁!老子教你怎么绑绷带!记不住就等着烂胳膊吧!”
他的手法粗暴却精准,新兵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战场不是过家家。”
克劳德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今天能救一次,能救一辈子吗?”
他指了指那些又哭又笑的士兵,“这些眼泪,这些伤,都会变成活下去的本钱。要是每次都指望你来救命,他们永远都长不大。”
奥雷格望着渐渐亮起的篝火,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克劳德说得对,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远处传来士兵们此起彼伏的歌声,跑调得厉害却充满了生命力。
夜幕降临后,军营彻底变成了狂欢的海洋。
二哈蹲在最大的烤肉架旁,尾巴甩得跟螺旋桨似的,周围围满了献殷勤的士兵。
“神犬大人!这是刚烤好的羊腿!我特意留的最嫩的部分!”
“放屁!明明该先尝尝我这个秘制肋排!用了家传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