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雷格心里有了数,话锋突然一转:“那好,里面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像道惊雷,猎人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唰”地白了,刚才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瞬间崩塌。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眼神慌乱得像只被围猎的兔子。
“我、我……”他结结巴巴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人呀,这就我一个人,哪来的孩子呀。”
他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球乱转:“我孤身寡人一个,打猎都是一个人,您是不是看错了?”
奥雷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猎人的谎言漏洞百出,刚才说“给家里人抓雪兔”,现在又说孤身寡人,显然是慌不择路了。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摆手:“真的没有孩子,可能是风吹草动让您误会了……”
“我没有恶意。”奥雷格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比刚才更柔和了,“不管她是谁,我都不会伤害你们。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附近很危险。”
猎人的脚步顿住了,嘴唇哆嗦着,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看看奥雷格,又回头瞅瞅屋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满是污渍的围裙上。
“她、她是……”他刚想说什么,又猛地闭上嘴,换了个说法,“是我在路上捡的野猫!对,是野猫!刚才在草堆里睡觉呢!”
这话刚说完,屋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猎人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那个藏在草堆后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件不合身的破裙子,裙摆沾着草屑,两个小辫子歪歪扭扭的。
“叔叔,别说了。”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怯懦,却很清晰。
猎人看到她,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抱住奥雷格的靴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大人!我不是刻意隐瞒的,我只是……只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