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公摸着纸边的毛茬，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晨雾：“十年前的满月夜，有个穿灰布衫的人来铺子里，给了我这盏星灯，说‘等带月神眼的姑娘来，让她拆开看里面的东西’。他还说，这桑皮纸是用千年老桑树的皮做的，叫‘魂纸’——能藏住人的念头，等有缘人来取。”

苏清媛接过那张画，桑皮纸的质感粗糙却柔软，像抚摸着老槐树的树皮。她的指尖刚碰到画中的星灯，吊坠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和之前感知到的面板嗡鸣、瓷珠嗡鸣，一模一样。她闭起眼睛，眼前浮现出神秘人的身影：他蹲在纸扎铺的柜台前，用毛笔在桑皮纸上画符号，旁边摆着盏刚扎好的星灯，灯芯的松脂味飘得满屋都是。他抬头时，脸上带着和京都雨巷老人一样的笑：“四个碎片，凑齐了，星子就会醒。”

“清媛？”陆泽宇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腕上，温度从皮肤传进心里，“你又看到什么了？”

苏清媛睁开眼睛，睫毛上沾了点晨雾的水珠：“神秘人说，四个碎片——缺角碗、玻璃匣、瓷珠、星灯，凑齐了，星子就会醒。”她指着画中的四个东西，“你看，这四个符号连起来，就是我们之前见过的‘星子盟约’纹。”

陈阿公突然一拍大腿，从里屋抱出个旧木箱：“对了！神秘人还留下一卷纸，说等星灯裂了再拿出来。”木箱上的铜锁已经生锈，他用钥匙拧了半天，才打开箱盖——里面卷着一卷桑皮纸，纸卷上系着根红绳，绳结是“星子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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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宇解开红绳时，桑皮纸的清苦味更浓了。纸展开后，上面写着几行字，字体和周父账本里的神秘人字迹一模一样：“千年纸魂藏星子，月神眼开见真章。四星共鸣满月夜，桑火松脂引星芒。”

苏清媛的吊坠突然亮了下，淡银色的光映在纸面上，那些字迹居然开始发光——不是油墨的光，是从纸里透出来的，像星子的微光。她伸手摸了摸纸，指尖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有人在纸的另一边轻轻敲：“这纸……在和我的吊坠说话。”

周启明凑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桑火松脂？陈阿公的星灯芯是松脂浸的，桑火是指桑木劈的柴？”

陈阿公点头，手指摸着纸卷的边缘：“神秘人说过，满月夜要点燃星灯，用桑木柴生火，松脂灯芯烧起来的烟，能引星子下来。”他抬头看向窗外的老街，晨雾里的青石板路泛着光，“我本来以为这是玩笑话，可现在你们来了，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