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落临只听了前半句就阔步走到书案前,撸起袖子说:“不行,我得算算。怎么能只和礼部确认?送礼不要钱吗?我这就上奏,这事儿必须得过我们户部的审查才行。”
写字的事情需要稳重,柳落临再心急也得先研墨。他还在努力,苏清松走过来拍拍桌子,更着急地说:“落临你干嘛呢?重点是和亲,公主殿下若是被匈奴求娶,陛下很有可能同意啊。”
柳落临手上继续努力,抬头说:“我早就和公主殿下说好了,他们敢求娶,谁求的谁给我留下来,我们公主绝不外嫁,想和亲就让他们送人来,我们顶多让他们把聘礼带回去。”
接过柳落临手上的墨,邵白边帮忙边说:“这个想法不错,削弱对面的领头人,还能凸显我大国风范。”
“是啊,那我把这个也写进去。”
直到柳落临写完大半,邵白认为剩下的墨足够他使用以后,才停下研墨的手,踱步在众多书架之间,翻看各种书卷。
苏清松等他离开才蹲在桌旁非常小声地跟柳落临说:“太子殿下给你研墨,你还连句道谢都没有,这么猖狂吗?”
正在纸面跳舞的笔一顿,它的主人表情僵硬,说:“平日让小年给我研墨习惯了,忘了他是太子。怎么办?我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苏清松看了眼剩下的墨,又看了眼看书看地入神的太子殿下,说:“等你写完再说吧,不然待会儿墨干了。”
聪明人帮他做出了决定,柳落临便心安理得的接着写。他完全站在户部尚书的角度,先说赏赐也要考虑考虑国库的余额,后说给外邦赏赐不应该规格过高。但如果是给他们的聘礼,用来买下一个王子或可汗,那户部也是能挤出来一份皇家规格的赐礼的。
他先写完大概,再将纸笔交给苏清松,让他润色用词和笔迹——柳落临经常写错字后随意涂改的毛病只在科考的时候没有复发。(也可能是因为有抄录环节)
柳落临继续努力研墨。
奏折以柳落临的名义交上去,邵白夸赞道:“孤本以为你调离了大理寺,便很难再越过礼部插手此事。这真是……落临,你给了孤很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