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的失落,
“那看来我不该来了。”
话音落,她便要转身。
躲在不远处巨石后的阮苡初看得气得拳头都攥紧,
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人怎么这么笨!这时候不应该笑着说 “你来了” 吗?
怎么就问 “你怎么来了”?那话听着是有多不想看到姝蕴姨啊!
挥着小拳头,恨铁不成钢地原地跺了两下脚,差点没忍住飘出去。
明明刚才眼神对视的时候,卿璃钰明明就心动了,怎么嘴这么笨啊!
姝蕴姨也是,怎么说走就走,就不能再等等吗?
她急得抓耳挠腮,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眼巴巴盯着阵前的两人,多大点事啊,
上去抱着亲两口不就没事了吗?两个人是都没长嘴吗?
此时她恨不得冲出去把两人的脑袋摁到一起。
就在姝蕴转身的刹那,卿璃钰慌了神。
那点别扭的闷气瞬间烟消云散,几乎是下意识地跨步上前,伸手攥住了姝蕴的手腕,
带着几分急切的力道:“阿蕴,我不是那个意思!”
姝蕴的脚步顿住了,指尖微微蜷缩,微微挣扎了一下,目光不经意瞥了一眼躲在巨石后的阮苡初。
心念一动,红色灵光便在两人周身漾开,凝起一层结界,将与外界的声音尽数隔绝。
背对着卿璃钰,肩头微微发颤,积攒了二十年的话,像是冲破了堤坝的洪水,再也忍不住
“我知道你怨我,我们从相知相识相恋到现在也有百年了。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慢慢离对方越来越远了,我知道那件事始终是我们心中的一道坎,可是已经过去了,我早就不想去纠结到底是谁错谁对了。”
“我有时候就在想,你是不是已经厌烦我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尾音带着轻颤,
“甚至难得睡在一起时,你却连碰都不碰我一下。我是对初初有亏欠,她现在来了妖族,我也只是想好好弥补她,她终有一天还是会离开这里,我只是想现在好好陪陪她,却不想原来你这么不待见我。”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姝蕴转过身抬眸,眼底已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望进卿璃钰骤然紧缩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