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灵虫做伴，还是陈轩的态度太温和，菡云芝说话的语气又变回了当年的样子，带着点小女儿的娇憨，连神情都放松了不少，再也没有之前的拘谨。

陈轩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你那位柳玉师姐，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菡云芝一听“柳玉”两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轩哥哥是看上柳玉师姐了？要是这样的话，倒也挺好，她要是能叛出宗门，我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以后融合灵婴，也能少点麻烦。”

陈轩愣了一下，没想到菡云芝还在想着融合灵婴的事。他忍不住问道：“云芝妹妹，你就这么执着于融合灵婴吗？难道是因为你那位元婴期的叔祖？”

菡云芝的眼神暗了暗，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点苦涩：“叔祖待我很好，当年若不是他给我找来了筑基丹，又送我去御灵宗修炼，我根本不可能进阶金丹。可叔祖的寿元也快到了，菡家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修士，要是我不能进阶元婴，菡家很快就会被其他家族吞掉，到时候……到时候我连给叔祖上坟的地方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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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沉默了。他这才明白，菡云芝执着于融合灵婴，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整个菡家。对她来说，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必答题——要么进阶元婴，撑起菡家；要么看着菡家覆灭，自己也在寿元耗尽后黯然离世。他之前总觉得融合灵婴弊端太多，却忘了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里，对普通人来说，能有一个进阶元婴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哪怕这个机会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就像原时空里的韩立，不也把煞丹当成进阶金丹的后手吗？可见这种“险中求胜”的机会，对修士来说有多珍贵。陈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当然了，总是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却忘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机缘和实力。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轩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菡云芝也没打扰他，只是站在他身边，偶尔低头摸一下袖口——那里是她的灵兽袋，两只血玉蜘蛛正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没过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飞了过来，落在两人不远处，正是柳玉。她走到陈轩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声音娇柔：“前辈，晚辈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想来邝师叔很快就会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