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心中冷笑不已，他自然看得出碧月禅师是在刻意敷衍，不愿暴露自己的底牌与神通秘辛。但他也并未过于纠结此事——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水府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也实属正常。他淡淡一笑，语气缓和了些许，继续追问后续的变故：“是陈某唐突了。既然他先上了第二层，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见陈轩不再追问自己的神通隐秘，碧月禅师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定了定神，整理好思绪，缓缓诉说着后续的经过：“他之后，便是万年尸熊的化身破阵，紧接着叶炳也冲了出来。不知是谁先动的手，老衲只听到一声巨响，随后便是叶炳的惨叫。想来他是肉身被毁，元婴出窍也去了第二层。”

说完这番话，碧月禅师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疑惑，显然，他自己也不确定当时的具体情形，方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他根据隐约的感知做出的推测。

陈轩轻轻颔首，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顺势追问：“这么说来，大师也不确定，第二个上第二层的，是万年尸熊的化身，还是叶炳的元婴？”

被陈轩这么一问，碧月禅师又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抓住陈轩话中的重点，轻轻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友所言极是，当时声响太大，老衲被困阵中只能隐约感知，实在分辨不出是谁先上去的。”

话音刚落，碧月禅师便立刻调转话锋，将话题拉回了自己最初的疑问上，双手合十，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急切：“阿弥陀佛，老衲想问的，正是此事。道友方才击杀九级牤牛妖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异常？”

陈轩哈哈一笑，语气轻快洒脱，开口回应：“大师坦诚相告，陈某自然也不藏私。也没别的，就是破开牤牛妖体外禁制时，大殿屋顶落下一道宝物虚影，威能惊人。奈何陈某修为不足，只能勉强抵挡，未能看清虚影真身，只知其绝非寻常古宝。”

陈轩刻意有所保留，并未提及自己察觉到的真灵本源气息，也没有细说宝物虚影的具体模样，只说了个大概。可即便如此，这番话也透露了不少关键信息，足够碧月禅师与赤姬展开无尽遐想，也成功吊足了两人的胃口——他本就没有全盘托出的打算，点到即止便已足够。

此刻，两人心中的疑惑已然解答得差不多了，而唐一南、叶炳（元婴）与万年尸熊这三位最先脱困的强者，也早已先后踏上了第二层。这般情况下，继续留在第九层的大殿之中，已然没有任何意义，更没有多余的逗留必要。

陈轩、碧月禅师与赤姬三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当即不再耽搁，起身开始草草收拾大殿中的物品——这座大殿乃是上古遗迹，说不定还藏着一些有用的宝物或是炼宝材料，就这么丢弃在这里太过可惜，不如顺手收走，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值得一提的是，那头九级牤牛妖的残躯，最终被赤姬收进了储物袋中——虽说牤牛妖的妖丹早已被陈轩取走，但它的鳞甲坚硬、筋骨强健，依旧是难得的炼宝良材。赤姬本身便是妖兽，对这类妖兽材料更为熟悉，也更能物尽其用，陈轩见状，便没有与她争抢，默许了她的举动。

而先前被碧月禅师拍死在墙上、化作五彩光斑的五行蕴灵虫残骸，却被陈轩小心翼翼地收集了起来——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团五彩光斑中蕴含着精纯的五行灵力，还夹杂着变异灵虫的独特气息，日后或许能用来辅助祭炼法宝，用处不小。陈轩取出一个干净的玉瓶，将五彩光斑小心翼翼装入瓶中，贴上数道灵符层层封印后，才郑重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唯有叶炳的肉身，孤零零地躺在大殿地面上，无人问津——毕竟，叶炳的肉身早已被毁，失去了所有灵力与利用价值，留着也只是徒占空间。最后，还是碧月禅师主动上前，将叶炳的肉身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嘴上还念念有词，摆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陈轩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拆穿，心中却暗自嗤笑——这老和尚，倒是深谙表面功夫，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暗地里打的什么算盘，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三人又在大殿之中仔细探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也没有错过任何有价值的宝物后，便转身朝着大殿后方的玉阶走去——他们打定主意，沿着这条玉阶前往第二层，一方面探寻上层的秘密，另一方面，也追寻唐一南等人的踪迹，弄清后续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