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左手小指，在经过第三号发电机侧面面板时，有轻微叩击动作。节奏：三长两短。面板下方，距地面一点二米处，有瞬时红外信号反馈，波长特殊，已被记录。」

“他在激活或确认什么。”苏软软眯起眼，“那个不明信号源，就在那里。‘魅影’那边有消息吗？”

“‘魅影’尝试靠近，但地下二层夜间有额外巡逻，且发电机组区域有独立动态密码门禁，他无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进入。他判断风险过高，已撤回。”

苏软软沉吟。伯格的举动证实了那里有问题。是额外的安全装置？还是……别的什么？

“距离内应行动窗口还有多久？”

“三十三分钟。内应已就位，保安巡逻已进入空窗期倒计时。但伯格进入了金库区域，他可能会在里面停留，增加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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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内应，如果伯格在金库内停留超过五分钟，或表现出任何异常，行动立刻取消，保全自身为第一优先级。”苏软软顿了顿，“另外，让‘魅影’在银行外围待命，如果内应发出求救信号，或我们判断行动暴露，不惜一切代价制造混乱，掩护内应撤离。”

“明白。”

格陵兰，冰原之上，时间未知（极夜）。

三辆雪地车关闭了所有车灯，如同幽灵般在无尽的黑暗与惨白冰原的交界处滑行。夜视仪里，世界是一片单调的幽绿。巨大的冰裂缝已被绕开，车辆在赵海心选择的背风冰谷中穿行，风声被两侧高耸的冰壁阻挡，显得遥远而沉闷。

“距离目标通风口还有一点五公里。”老鹰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压得极低，混合着风声和雪地车引擎的低沉嗡鸣。“冰面震动感加强了，规律性更强，可以肯定是大型机械，可能是主发电机或循环泵组。声呐探测显示，前方冰层结构复杂，有大量人工加固迹象，我们已进入对方可能的外部监测范围。”

“保持静默，速度降至最低。使用被动声呐和热成像，主动探测全部关闭。海心，你预估的通风口接入点还有多远？”苏软软问。

赵海心的声音传来，带着呼吸面具的微弱失真：“就在前面，大约八百米。冰壁上有一处不起眼的金属格栅，伪装成天然冰裂，但内部连接着通风管道。结构图显示，从那里可以进入基地的非核心后勤区。但格栅可能有警报。”

“尝试非接触式扫描。如果警报无法无声解除，放弃此入口，启用二号备用方案，从冰下排水管道切入。虽然更耗时，但更隐蔽。”

“收到。尝试扫描中。”

屏幕上，代表A组的光点几乎停止移动。寂静中，只有格陵兰永无止境的风声，和冰层深处传来的、沉闷而有规律的震动。

公海，南太平洋深处。

“信天翁号”如同一只沉默的巨鲸，在漆黑的水下潜航。主动声呐关闭，只依靠最敏感的被动阵列，捕捉着海洋的一切声响。远处斐济岛屿方向传来的快艇引擎噪音、更远处货轮的螺旋桨声、近处鱼群的游动声……以及，那个从岛屿方向驶出，正在加速下潜的潜艇的清晰声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