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明白了,二叔此举,不仅是自保,更是借家族长辈之力,反过来将了他一军。他们畏惧彻底清查会引火烧身,或者,他们中的某些人,本身就不干净,害怕他这把火越烧越旺。在“家族稳定”这面大旗下,真相和规矩,似乎都可以让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与失望。此刻强行撕破脸,或许能拿下陈癞子,甚至逼问出更多,但必然导致家族分裂,刚刚起步的产业可能瞬间分崩离析。他穿越而来,深知内部倾轧的破坏力,有时远胜外敌。
“既然三叔公发话,二叔也已处置,”陈文强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那此事,暂且按下。陈癞子革去职司,追回赃款,逐出家族生意,永不录用。”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二叔,“不过,账目从此由我亲自复核,各处环节增设监管。若再有类似事情发生,无论涉及何人,定按家法族规,严惩不贷!”
他话语中的冷意,让在场不少人都打了个寒颤。二叔陈满仓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声应承。
家族会议草草收场,看似维持了表面的和平,但一道深刻的裂痕,已在无声中产生。
深夜,陈文强心中郁结难舒,信步走到后院,看着工坊里尚未熄灭的炉火发呆。年小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强哥,查到了点别的。柴炭帮那几个跟陈癞子接头的,背后似乎还有人,不像是单纯的商人。他们最近和南城兵马司的一个副指挥使,走动颇勤。”
南城兵马司?陈文强心中一凛。那是负责京城治安的机构,虽官职不高,但实权在握。若官方势力也掺和进来,事情就更加复杂了。是单纯的利益勾结,还是……冲着他背后怡亲王的关系来的?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管家连滚爬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少爷!不好了!存放紫檀木料和最新一批‘文强炉’图纸的后院库房……走水了!”
小主,
陈文强脑中“嗡”的一声,猛地看向库房方向,只见那边隐隐有红光闪现!他拔腿就往前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