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撼山怕死,找了兄弟当替命鬼。每逢重大行动,都会让兄弟穿上一样的衣服,出现在不同地方迷惑敌人。这次押往北方的黑篷车,里面坐的就是他兄弟。”
杜守拙皱眉:“那你让我去偷尸体做什么?”
“不是尸体。”孙巧言盯着他,“是活人。黄金棺是假的,里面是机关密室。只要打开棺盖,就能引动信号,让刘撼山以为有人劫走了替身。他一定会亲自现身查看。”
杜守拙沉默。
“你若不去,刘撼山就不会离开大巴山。”她说,“清漪也就永远见不到天日。”
杜守拙看着她:“你早就可以告诉我这些。”
“我不能。”孙巧言摇头,“一旦说出口,消息就会泄露。我卧底八年,靠的就是闭嘴。”
杜守拙冷笑:“现在你不怕了?”
“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她伸手拿起铜钱,在指尖一转,“昨夜我暴露了身份。刘撼山的人今早就搜了我的屋子。我活不过三天,除非你能成功。”
杜守拙盯着她的眼睛。她在说真话。
“我帮你取人。”他说,“但条件是你必须保证清漪的安全。如果她出事,我第一个杀你。”
“可以。”孙巧言点头,“但我也有条件——你必须亲手打开黄金棺,不能毁坏机关。否则里面的药气泄漏,人会立刻断气。”
“为什么非要活着带出来?”
“因为他是唯一知道‘撼山篇’下半部藏在哪里的人。”她说,“郑玉寒只偷到第三页,真正的核心内容在他脑子里。”
杜守拙眼神一动。
“你姐姐能解开铜锁密文,但他知道密文对应的内容。”孙巧言低声说,“没有他,你们就算拿到刀谱,也读不懂。”
屋里安静下来。
杜守拙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袖口下,黑纹已经爬到了肘关节。他知道禁术撑不了太久,每一次运功,都在消耗寿命。
但他别无选择。
“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子时。”孙巧言递给他一把钥匙,“这是地窖的门钥。王员外家守卫森严,但西墙有一段矮墙,是送葬队进出的地方。你会在那里看到一辆白布盖着的马车,那是接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