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退!”远处传来喊声。
是郑玉寒。
他站在山脊上,手搭凉棚往这边看。声音压着风传来:“密道要塌了!别进去!”
杜守拙没动。他的眼睛还盯着那扇铁门。门缝里的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角乱颤。
“清漪……”他喃喃了一声。
地面又震了一下。这次更狠,整条通道都在抖。岩壁裂开一条缝,沙土哗啦啦地灌下来。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一边的铰链崩开,整扇门朝内倒去,砸出一大片烟尘。
“杜守拙!”郑玉寒的声音变了,“退后!现在就退!”
他终于动了,但不是往后。
他往前冲。
一步,两步,刚到门口,头顶轰然塌下一大块岩石。他抬手格挡,肩膀被砸中,整个人被气浪掀翻,滚出去好几尺。后背撞上石台,疼得喘不上气。
左臂的布条全裂开了,血渗出来,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他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铜锁。铁门已经被落石埋了大半,只剩一条窄缝,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清漪……”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哑了。
没人回应。
郑玉寒从山脊跑下来,速度快得惊人。他冲到岩台边,伸手想拉人:“起来!上面还在塌!这里不安全!”
杜守拙甩开他的手,自己撑着站起来。他走到被堵住的铁门前,伸手去扒石头。指甲很快磨破,血混着泥糊在石块上。
“你疯了?”郑玉寒拽他后领,“她要是真在里面,你现在冲进去就是送死!塌了就全埋了!”
“你说她活着。”杜守拙回头,眼睛红得吓人,“你说她会活着出来。”
“我是说计划让她活着!”郑玉寒吼回去,“不是让你现在送命!你死了,谁救她?谁毁刀谱?谁对付刘撼山?”
杜守拙没说话。他低头看自己流血的手,又看向那条窄缝。风还在吹,带着一丝极淡的药香。
是他认得的味道。
清漪受伤后总用的那种止血粉。
他慢慢跪下来,把耳朵贴在石头上。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郑玉寒站在旁边,没再拉他。他知道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