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他说。
郑玉寒摇头:“别死在这儿就行。”
两人背靠背站立。前方敌人未散,后方脚步声越来越近。
杜守拙盯着对面领头那人。对方戴着铜戒指,右手握拳姿势有些扭曲。这是练黑煞拳留下的后遗症。
他记下了。
“他们想活捉我。”杜守拙说。
“你是祭品引子。”郑玉寒说,“刘撼山要你亲眼看着清漪被埋,才能完成血祭。”
杜守拙没回应。
他知道这些。
但他还是来了。
风从林子深处吹来,带着香灰味。祭坛不远了。
“左边有坡。”郑玉寒说,“我能引开一半人。”
“不行。”杜守拙说,“分开必死。”
“那你打算硬闯?”
“不闯。”杜守拙说,“我们往前走。”
“他们不会让路。”
“那就让他们倒下。”杜守拙握紧刀,“一具一具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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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玉寒沉默几秒,笑了下:“你还真是个倔的。”
杜守拙没笑。他往前迈了一步。
敌人阵型微动。
他又迈一步。
第三步落下时,他突然暴起冲刺,直冲中间缺口。
郑玉寒紧跟其后。
五名敌人迎上。杜守拙刀光横扫,逼退两人,左臂故意暴露在外。一人果然扑来,抓向伤口。杜守拙顺势转身,刀柄砸断对方鼻梁,肘击后脑将其击晕。
另一人从侧面突刺,被郑玉寒一剑削掉半边肩膀。
剩余敌人不再上前,拉开距离,准备放箭。
杜守拙停下,站在尸体之间。他呼吸沉重,左臂几乎失去知觉。布条被血浸透,黑纹已蔓延至锁骨下方。
郑玉寒站到他身边,低声说:“你撑不住第二次爆发。”
“不用第二次。”杜守拙说,“一次就够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毒针。紫色针尖还在反光。
“他们知道我会走这条路。”他说,“也知道我的弱点。”
“所以设局。”
“但他们不知道。”杜守拙握紧毒针,“我早就不怕疼了。”
他把毒针插进腰带,伸手检查刀鞘。刀柄上的刻痕磨得发亮,是他这些年一路摸出来的痕迹。
“走。”他说。
两人继续前进。
敌人没有再围上来,而是散入雾中,远远跟着。
林子越来越密。树干粗大,枝叶交错,阳光照不进来。地面湿滑,每一步都要小心。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杜守拙忽然停下。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香灰。
是止血粉。
和清漪常用的那种一样。
他低头看脚下。腐叶被翻动过,下面有一小块布角,边缘绣着半朵梅花。
他蹲下,拾起布片,放在鼻前。
确实是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