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撼山猛地站起,一脚踢翻石椅。他个子比杜守拙高出半个头,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头要扑人的熊。他右拳握紧,指节发出咔咔声,拳头上青筋暴起,皮肤泛黑。
“你以为你懂什么?”他吼,“我练黑煞拳九年,就差最后一步!三百条命,加上杜家血脉,第九层就能冲破!你姐的血,每一滴我都算好了!”
杜守拙盯着他:“那你现在就把她放出来。当着我的面。”
刘撼山冷笑:“你没资格谈条件。”
话音未落,他突然跃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来。拳头还没到,风已经压得人呼吸困难。杜守拙没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他知道这一拳一定会打在他左肩——那是他最旧的伤处,也是刘撼山唯一记得的破绽。
拳风扫过脸颊时,他侧身旋步,左手故意垂得更低,引对方全力出击。刘撼山果然中计,拳头直轰左肩。
“砰!”
骨头发出断裂声。杜守拙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断一根石柱,摔在五丈外的地面上。他张嘴吐出一口血,里面带着碎牙。
但他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刀柄,把自己拔了起来。
刀还握着。
他抬头看向刘撼山。眼神不再犹豫,也不再痛。只有一股火,从胸口烧到头顶。
刘撼山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拳。刚才那一击用了八成力,本该把人打得当场瘫痪。可杜守拙居然还能站起来。
“你真是个怪物。”他说。
杜守拙没理他。他把刀拖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回走。每走一步,左臂就有血从袖子里滴下来,在地上留下七个血点。
他回到高台中央,刀尖指向刘撼山。
刘撼山眯起眼:“你还想打?”
杜守拙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杀你的。”
刘撼山大笑。笑声震得四周木桩嗡嗡作响。他抬起右手,拳心朝上,一团黑气在掌中凝聚。地面开始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