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不配报仇?”他说,“那你现在,敢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刘撼山没动。
杜守拙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他也不在乎。
他只是站着,刀尖依旧停在那三寸之间。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山林的气息。远处传来乌鸦叫,一声,又一声。
杜守拙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娘在灶台边煮粥,清漪坐在门槛上绣花,他蹲在一旁削木头。那时天很蓝,日子很长,谁都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现在那些都回不去了。
但他还在。
他还站着。
哪怕只剩一条胳膊,他也得站到最后。
刘撼山终于抬起头,眼里闪着凶光:“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你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她早就——”
话没说完,杜守拙猛地将刀往前送了一寸。
刀锋划破皮肤,一道细小的血线出现在刘撼山脖子上。
他闭上了嘴。
杜守拙盯着他,声音低沉:“你说她早就死了?那你怕什么?”
刘撼山没回答。
杜守拙收回刀,恢复原位。三寸距离,依旧不变。
“你抓她十年。”他说,“你以为你能把她变成你的东西。可你错了。她从来没属于过你。”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重:“我也没想过能把她完整地带回来。但我来了。我站在这儿。你躲不了。”
刘撼山脸色变了。
杜守拙抬起左手,那只几乎断掉的手,慢慢摸向怀里。他掏出半块铜锁,沾着血,却擦得很干净。
他把铜锁举到刘撼山眼前。
“你见过这个吗?”他问。
刘撼山盯着那块铜锁,眼神剧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