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脚踏地,身体突进,断锋刀自肋下穿出,直取咽喉。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刀尖已刺入脖颈。他瞪大眼,喉咙咯咯作响,扑通倒地。
杜守拙拔刀,腾身跃入人群。
刀光连闪。一人挥棍砸来,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削中手腕,骨头断裂,铁棍落地。另一人从背后偷袭,他低头躲过,肘击后脑,再转身一刀背砸在太阳穴,对方当场昏厥。
第三人举棍格挡,杜守拙刀锋一转,由劈变挑,刀尖挑断对方手筋。那人惨叫,松了手。第四人想跑,被他追上,刀鞘顶住后心,迫使他跪地。
三息之内,四人重伤。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逃。一个跳上山坡,另一个钻进密林。杜守拙没追。他知道,能跑的都会跑,留下的是死士,跑了的只是奉命行事。
他走回岩壁边,解开腰带,重新把清漪背起。她的头靠在他肩上,睫毛颤了一下,依旧没醒。
他摸了摸她的手腕,脉搏比刚才稳了些。
天边已有微光,山雾未散。他望了一眼前方山路,坡更陡,林更深。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太平,但必须走下去。
他站起身,断锋刀归鞘,发出一声轻响。
刚迈出一步,脚下泥土忽然松动。
他立刻停下,低头看去。地面有裂痕,像是最近被翻动过。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浮土,下面露出一根细线,连着埋在土里的木匣。
他认得这种机关。
十年前村里就有类似的陷阱,用来防野兽。线一断,匣子炸,里面是铁钉和火药。
他小心把线挑断,取出木匣。打开一看,果然装着引信和铁蒺藜。他把匣子扔到一边,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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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之后,右侧树后传来轻微摩擦声。
他停下,右手慢慢移向刀柄。
树后没人出来,但地上有一串新脚印,通向林子深处。脚印很浅,说明人走得极轻,刻意隐藏行踪。
他没追。这种埋伏他见过太多。真正的杀招不在暗处,在路上。
他改走左侧岩壁边缘,每一步都踩实了再前进。清漪在他背上轻轻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浊气。
他放慢脚步,低声说:“快到了。”
又行二十丈,前方出现一道窄桥,横跨深谷。桥板腐朽,有些已经断裂。桥中央插着一支火把,还在燃烧,火光摇曳。
他站在桥头,没动。
火把不该在这里。夜里没人会留火把照明,除非是诱饵。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桥面。
石头落在第三块木板上,咔的一声,木板断裂。下面悬空,深不见底。
他盯着那支火把,忽然发现火焰颜色不对。普通火把是橙红,这支却是淡蓝,像是掺了磷粉。
他明白了。
这是信号。点燃它的人,想让他走这座桥。
他绕到桥侧,沿着岩壁摸索。手指触到一处凸起,用力一推,一块石板移开,露出一条暗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