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撼山脸上的笑淡了些。
杜守拙又说:“你关了她十年。可你不知道,她每天都在等我。你不知道她半夜醒来念的童谣,不知道她绣的梅花为什么少一瓣,也不知道她手腕上的伤,是自己咬的,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说得很慢,像在讲故事。可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清漪的眼角湿了。她没擦,只是低声说:“哥,我不怕了。”
杜守拙转回头,刀势不变。
刘撼山沉默了几息,忽然大笑:“感人啊!真是感人!可你们今天都得死!”
他话音落下,身后守卫齐声呐喊,刀枪并举。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郑玉寒低喝:“他们要压上来了!”
杜守拙没动。他在等。等对方先出手。只要有人冲进来,他就能撕开缺口。他的刀不怕围攻,只怕犹豫。
可刘撼山不动。
两人隔着火光对视。一个站着如山,一个立着如铁。
时间一点点过去。
清漪忽然轻声说:“哥,你还记得娘教的童谣吗?”
杜守拙没回头,只说:“记得。”
“月儿弯,锁儿寒……”
“兄妹双双过南山。”他接上。
清漪声音很轻,可在这片喧嚣里,像一根线,穿过了所有杀气。
她说:“那次下雨,我们躲进山洞。你说要背我回家。你说,哥哥的背最结实。”
杜守拙喉头动了一下。
他说:“我说过的话,一直算数。”
刘撼山听得皱眉:“够了!你们演够了没有?”
他猛地抬手,铜戒在火光下一闪。两名守卫立刻上前,刀指向杜守拙。
杜守拙却在这时动了。
他没有冲出去,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左手突然抬起,将清漪整个人拉到身前,右手断锋刀横扫,刀背拍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
“趴下!”他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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