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近。杜守拙能听见刘撼山的怒吼:“别让他们跑了!一个都别留!”
他不敢回头。
左臂的伤口在流血,每跑一步都牵动筋骨。他用右手死死按住伤口,可血还是不停往外冒。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拐过一道弯,他看见前方有扇小门。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他冲过去,一脚踢开门板,背影一闪而入。
郑玉寒最后一个进来,顺手抄起门口的扫帚卡住门缝。门外脚步声逼近,有人撞门,但一时推不开。
“快走。”郑玉寒喘着气说。
杜守拙点头。他背着杜清漪继续往前。这条走廊狭窄潮湿,墙皮剥落,地上积着水洼。他们踩着水声奔跑,身后撞门声渐渐远去。
可没过多久,远处又传来喊杀声。
“他们在偏道!追!”
杜守拙心头一沉。他知道这地方藏不住人。酒店结构复杂,但每一处通道都有记录。刘撼山经营多年,不可能留下活路。
他只能赌。
走到下一个岔口,他停下。两条路,一条通向厨房,一条通往马厩。厨房有人声,马厩安静。
他选了马厩。
刚迈步,左腿突然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杜清漪从他背上滑下来,靠在墙边。她伸手想去扶他,手抖得厉害。
“哥……”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杜守拙摆手。他咬牙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他不能倒。只要他还站着,妹妹就有希望。
郑玉寒探头看了看马厩方向。“没人。”他说,“进去躲一下。”
三人摸黑进入马厩。干草堆后有个小隔间,勉强能藏身。郑玉寒让杜守拙坐下,撕开他左臂的布条查看伤口。
“裂开了。”他说,“得重新包扎。”
杜守拙摇头。“没时间。”
“你不包,走不出十步就得倒。”郑玉寒语气强硬,“你是想死在这里,还是把她带出去?”
杜守拙沉默。片刻后,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