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郑玉寒喊。
埋伏在两侧的弓手同时拉弦,七八支箭射向追兵。最前面几人中箭落马,后面的急忙勒马,阵型乱了。
杜守拙趁机跃起,断锋刀出鞘,几步冲到刘撼山面前,刀尖抵住他的喉咙。
刘撼山喘着粗气,右臂撑地想爬起来,但旧伤裂开,整条手臂都在抖。
“你输了。”杜守拙说。
刘撼山冷笑:“你以为这就完了?我手下还有三百人!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一世!”
“我不需要护一世。”杜守拙盯着他,“我只需要现在不让她再被抓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厢。
杜清漪还是在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刘撼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你变了。”他说。
“你没变。”杜守拙收刀,“还是只会欺负弱者。”
他退后一步,对旁边的人点头。两名接应者冲上来,架起受伤的敌人往后拖。剩下的人守住马车周围,弓手继续警戒。
刘撼山趴在地上,眼看部下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七八人还能动。他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冲。
他知道杜守拙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更知道这次对方有了准备。
他慢慢坐起来,用左手撑着地面,一步步往后退。
“你们等着。”他吐出一口血,“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挥手示意残部撤退。几个人扶着他,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荒地上只剩下倒下的马、断裂的兵器和几具尸体。
风刮过枯草,发出沙沙声。
杜守拙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膝盖有点抖,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但他不能倒。
郑玉寒走过来,靠着马车坐下,喘了口气。
“你算准他会用右拳。”他说。
“他每次拼命都用右边。”杜守拙把刀插回腰间,“上次我就发现了。”
“所以你故意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