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拙的手指从刀鞘上移开。阳光落在刀脊,金属发烫。他盯着对方的喉咙,两寸距离,足够收刀。
风卷起枯叶,擦过刀锋。他缓缓后撤半步,断锋刀回鞘,发出一声轻响。左手垂在身侧,拇指蹭了下铜锁缺口。这个动作做了十年,现在只是习惯。
对面那人站着没动。双手空着,脸上没有慌乱。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杜守拙。
“你赢了。”他说,“我不服,但话已出口,不会反悔。”
杜守拙不说话。右手松开刀柄,退后一步。脚踩进昨日划出的浅沟里,那是他布下的节奏点。每一步都对应内力运转的节点。
那人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巾,慢慢擦手。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擦完,把布巾扔在地上。
“你要找的东西,”他说,“另一页残页,不在庙里,也不在城里。”
杜守拙抬眼。
“在断魂崖下的迷雾谷。”
风吹过来,带着山底的湿气。杜守拙记住了这个名字。迷雾谷。三个字像刻进脑子里。
那人看着他:“你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刀法?”
杜守拙不动。
“十年前栖云寺外的老和尚……”那人声音低了些,“你知道他是谁?”
杜守拙的手指微微一动。
“他是我师父。”那人说,“死在雪里,没人收尸。你当时在哪?”
杜守拙终于开口:“我没见过他。”
“那你为什么去栖云寺?”
“找东西。”
“找什么?”
“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