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官道。”
“我知道。”
郑玉寒开门,冷风灌入。他迈步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杜守拙没动。他盯着桌上那块铜锁,左手慢慢握紧,又松开。指节发白。
他转身走向床铺,掀开褥子,抽出一把铁尺。尺身乌黑,无纹。他用布擦过,插进左臂绑带。
然后他坐下,开始解鞋。
鞋底夹层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名字:吴四、李瘸子、陈九。都是十年前屠村当晚值夜的人。他将纸条展开,平铺在地图下方,用炭笔在每个名字旁打勾。
第一个勾是斜的。第二个是直的。第三个,他停住笔。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郑玉寒的节奏。
他立刻将纸条收回鞋底,穿好鞋,右手滑向刀柄。起身,贴墙而立。
脚步声经过门口,继续向前。是邻居早起挑水。
他松开刀柄,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布帘。街面清冷,只有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一个老人推着独轮车,车上盖着油布。
他放下帘子。
转身时,看见墙上挂着的斗笠,边缘雪已化,水珠滴落在地,积成一小滩。
他走过去,取下斗笠,倒掉积水,重新挂好。
然后他打开包袱,取出断锋刀,放在桌上。刀未出鞘。他用布慢擦刀鞘,从尾到头,三次。
擦完,他将刀推到地图旁边,压住一角。
门外又响一声轻叩。
两长一短。
暗号。
他走过去开门。
郑玉寒站在外面,肩头又有新雪。他跨进来,反手关门。
“查到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巾,打开,里面是一截断裂的镣铐链环。“野柳村外发现的。手腕粗细。内侧有刮痕,像是长期摩擦。”
杜守拙接过链环,捏在手中。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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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队今早出发。”郑玉寒说,“六名刀手,两名弓手,刘撼山不在其中。但有一人穿黑袍,戴面具,始终坐在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