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拙看着那双眼睛。隔着蒙面布,他看不到表情,但他知道对方在犹豫。
这种人习惯隐藏,习惯无声无息地杀人。一旦被叫破,就会怀疑自己的位置是否暴露,下一步是否会被反击。
那一瞬间的迟疑,就是机会。
杜守拙没有动。
他只是把刀缓缓抬起,刀尖对准通风口,像是一道锁定的线。
刘撼山站在五步之外,拳头还举着,却没再上前。
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空气静了几秒。
然后,杜守拙听到头顶传来一丝极轻的金属滑动声。
他立刻低头翻滚。
一支银针擦着他头顶飞过,“叮”地扎进地板。
针尾还在颤。
杜守拙滚到一张石桌后,迅速检查周围。石桌能挡正面攻击,但上方仍是死角。
他抬头看通风口边缘。那里有一根极细的丝线,连向屋顶横梁。丝线绷得很紧,末端系在一个小铁环上。
那是控制机关的关键。
只要切断丝线,就能让整个装置失灵。
但他够不到。
刘撼山缓过劲来,冷笑一声:“你再快,也躲不过看不见的刀!”
他大步逼近,拳头再次蓄力。
与此同时,屋顶的暗器手重新瞄准。
两人的节奏开始配合。一个主攻,一个补位,形成完整的杀局。
杜守拙靠在石桌边,右手已经很难握住刀柄。血太多,手太滑。
他低头看了眼铜锁。
小主,
半块残铜贴在腰带上,映着火光。
他想起雷峒给他的药丸。那种能提神的草药,含在舌下能撑一时。
他摸出一颗,塞进嘴里。
苦味立刻散开。
头脑清醒了一瞬。
他抬头,盯着通风口的丝线。
要靠近它,就必须离开掩体。
而只要他一动,两个人都会出手。
他必须让他们同时分神。
他忽然开口:“你当年烧我村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刘撼山脚步一顿。
杜守拙继续说:“你抓走我姐姐,关了十年。你每天看着她,是不是觉得她已经认命了?”
刘撼山眼神变了。他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她早就该死。”
“但她没死。”杜守拙慢慢站起来,“她活下来了。而且她一直在等我。”
刘撼山怒吼,冲上来就是一拳。
就在他出拳的瞬间,杜守拙猛然跃起,不是向前,而是向侧上方的横梁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