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寒迎上,短剑刺入对方肋下。那人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第三人见势不对,转身就逃。
杜守拙抬手掷出长刀。
刀飞出去,钉进那人脚背,深深嵌入地面。那人惨叫倒地,抱着脚翻滚。
杜守拙走过去,拔出刀,刀锋带血。他盯着地上那人,声音低沉:“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牙不答。
杜守拙刀背砸向他右肩旧伤处。那人痛得大叫。
“刘撼山的人?”杜守拙问。
那人终于点头。
杜守拙收回刀,不再看一眼。他走回杜清漪身边,发现她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浅。
他撕下内衫,重新缠紧右臂伤口。然后解开外衣,将她抱进怀里,用体温捂着。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冷得像块石头。
“再撑一会儿。”他说。
他站起身,抱着她继续往前走。郑玉寒跟在后面,一瘸一拐。
林子越来越密,树冠遮天,月光照不进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无声无息。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郑玉寒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有动静。
他悄悄靠近,拨开藤蔓查看。片刻后回头:“有个岩洞,不大,能藏人。”
两人迅速过去。洞口被野藤盖住,里面干燥,地面平坦,角落堆着些干草,像是有人曾在此歇脚。
杜守拙把杜清漪轻轻放在最里面,让她靠墙躺着。他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又摸了摸她的手腕。脉搏还在,很弱。
郑玉寒在洞口挂了几根细草,末端系小石子,一旦有人靠近会碰动草枝发出响声。这是最简单的预警。
“我能睡一会儿吗?”郑玉寒问。
杜守拙看着他腿上的伤:“你先闭眼半个时辰,我守着。”
郑玉寒靠着石壁坐下,头一点一点,很快就睡着了。
杜守拙坐在洞口,刀横在膝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发抖,右臂已经麻木。失血太多,眼前偶尔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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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敢闭眼。
他转头看向杜清漪。她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十年了,他终于把她找回来。不是尸体,不是幻影,是活生生的人。
他挪过去,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的呼吸拂过脖颈,微弱却真实。
外面风穿过树林,叶子沙沙响。
一只乌鸦飞过树梢,叫声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