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他声音发颤,“张伟哥,你感觉到了吗?”
张伟点头。他的左眼视野里,疗养院方向升腾起一团暗紫色的能量雾,其中混杂着无数细丝般的情绪波动——痛苦、狂喜、迷茫、还有某种非人的、机械般的平静。最深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慢蠕动,每一次“心跳”都让地脉能量随之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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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哭。”马小川闭上眼睛,“也在笑……同时哭和笑。还有……不是人的东西在动,很多脚,很多眼睛,缠在一起……”
“能分辨具体位置吗?”
马小川摇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太密集了,像一窝蛆虫挤在地下深处。他们在准备什么……某种仪式。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祭品?”
张伟正要说话,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当地特色的花衬衫,但身形挺拔,步伐稳健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张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在左眼视野中,这个男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场,与疗养院地下的暗紫色雾气球茎相连,像是风筝与线。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曾出现在疗养院的宣传册上,标注为“晚期肺癌治愈者,现为疗养院志愿者”。
机会来了。
张伟站起身,假装不经意地撞到对方,咖啡洒了一点在对方衬衫上。
“抱歉抱歉!”张伟连忙道歉,抽出纸巾递过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宽容的笑容:“没关系,海水一冲就干净了。在这个岛上,什么都带着海的味道。”
他的英语带点当地口音,但很流利。张伟顺势邀请他坐下,表示要请一杯咖啡赔罪。男人自称约瑟夫,三年前在这里治好了医生宣判死刑的癌症。
“现代医学已经走到尽头了。”约瑟夫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他们用手术刀和化疗,那是粗暴的破坏。而这里的医生……他们用的是更高级的东西。”
“更高级的?”张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好奇。
约瑟夫向前倾身,压低声音:“星星的力量,和海的知识。他们让我看到了……进化的方向。”
就在他说出“进化”这个词的瞬间,张伟清晰地看到,约瑟夫的瞳孔边缘浮现出细碎的、星芒状的纹路,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缓缓隐去。
“您经常回疗养院吗?”
“每周都去。”约瑟夫的笑容变得有些恍惚,“去接受维护治疗,也去……倾听。大海在唱歌,你们听不到吗?那歌声告诉我们,陆地上的一切都是暂时的,海洋才是归宿。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回到海里,以更完美的形态。”
马小川在桌子下轻轻踢了张伟一脚。张伟知道,他也感觉到了——约瑟夫说这些话时,情绪波动呈现完全同步的规律性,像是录音回放,而不是自然流露。
又闲聊了几句,约瑟夫起身告辞,说他要去海边散步,倾听晚潮的声音。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伟对耳麦说:“发现一个深度感染者,可能已经是半媒介状态。瞳孔出现星芒异变,精神控制程度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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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临时据点。
小组全员聚集在一处租来的海边别墅里。所有窗户都拉上了特制的屏蔽窗帘,桌上摊开着各种设备采集到的数据。
叶晚晴将分析结果投影到墙上:
“空气样本中检测到三种未知信息素化合物,可以降低杏仁体活跃度,提高暗示接受性。长期暴露会导致自主判断能力下降。”
“电子侦察截获的通讯片段显示,他们频繁提到‘星之髓’和‘朝圣者’。从上下文推断,星之髓是从某种生物活性组织中提取的物质,治疗效果极强,但会改造受体细胞,使其具备能量传导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