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是血肉之躯踩在碎石上的轻响,而是如同战鼓般的沉闷轰鸣。战靴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地面龟裂,裂纹从落脚点向四周蔓延,火星四溅。那些碎石被震得跳起,又在半空中被灼热的气浪烤得发红。
老王的身形,似乎也因此拔高了几分。原本因伤痛而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那具满是伤痕的残躯,在那条能量右腿的支撑下,竟透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势——不再是油腻猥琐的中年大叔,而是历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
他抬起头。
那张惨白的、布满血污的脸上,油腻与猥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却依旧锋锐如刀的刚毅。眼神不再浑浊,而是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一种看透了生死、便再无畏惧的平静。
他的左臂依然无力垂落,折断的骨头在皮下形成不自然的凸起。但右手中的青蚨哨,被他缓缓举起。
然后,捏碎。
咔嚓。
骨哨碎裂的声音清脆,在死寂的溶洞中格外清晰。碎片从他指缝间滑落,但并未落地——它们在半空中化作点点赤红色的光芒,如同萤火虫般飞舞,然后全部融入老王的身体。那些光芒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伤口,钻进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起了一抹与烽烟柱同源的赤红。
玄虚子墨黑色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盯着老王那条能量凝聚的右腿,盯着那冲天的烽烟柱,盯着老王眼中那抹赤红。他的声音低沉,却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疑。
“你……你到底是谁?”
老王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