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棺栈道的平台上,时间流淌得格外缓慢。
阿雅站在了尘坠崖的位置,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石雕。只有微微颤抖的肩头和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这位沉默寡言的搬山道人旁支后裔,与了尘相识不过几日,却在生死搏杀中结下了亦师亦友的情谊。
阿雅转过身,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哀恸。“族里老人……以前说过。”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若死在山里,便葬在山里。山有灵,会接引。了尘师父……望您安息。”
陈默从背包里找出半瓶水,拧开,将清水缓缓洒在了尘面前的土地上。王胖子从兜里摸出那半包从卸岭力士那里捡来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在旁边。
“尘归尘,土归土。”陈默低声说,“了尘前辈,一路走好。”
“师父……”小五踉跄的踱到悬崖边,轻轻推开搀扶他的小九,跪在了地上。
小七和小九也默默的跪下,神色肃穆,眼神中皆藏着无尽的悲情。
所有人人在悬崖前静立了片刻。悬崖外的风穿过石缝,发出悠长的呜咽,如同送行的挽歌。
雾气缓缓流动,将这片小小的安息之地轻轻笼罩,仿佛不愿让外人过多打扰。
做完这一切,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但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接下来……”冷青柠的目光转向那扇被破坏的木门,门后幽暗的空间里,那具巨大的悬棺轮廓隐约可见,“我们时间不多了。卸岭的人虽然跑了,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被这里的动静引来,或者长生殿还有后手。”
陈默颔首,他也正有此虑。他走向那个从陈霸先那里得来的帆布背包,再次将用油布包裹的镇龙钉取了出来。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这枚黑色钉子在栈道平台稍显晦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哑光的质感,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黑得极其纯粹。
钉身是规整的八棱柱形,棱角分明,每一面都刻满了细密到令人眼花的阴刻纹路。
陈默让冷青柠用手电筒的光束斜着打上去,那些纹路在侧光下显现出奇异的立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