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眼中寒光爆射!手腕猛地一抖,刺入敌喉的鞭梢钢刺瞬间旋搅!在绞碎喉骨的同时,鞭势毫不停留,借着旋搅之力顺势横扫,“呜”地一声狠狠砸向经藏殿中央一尊承重用的巨大石雕经幢!
“轰隆——!!”
盘龙石雕经幢如何能抵得住这等挟恨含怒的千钧巨力?整座经幢瞬间爆碎!石屑纷飞如雨!碎裂的石块木料之中,赫然露出经幢核心内部一个被巧妙掏空的巨大暗格!暗格之内,整齐码放着满满当当、累尺高的古老卷轴!
那些经卷看似是古旧的佛经典籍,甚至飘散出淡淡的墨香!但扈三娘鞭梢一卷,勾起最上方数卷甩开,那些卷轴在空中滚动展开。内层裱褙纸页剥落的瞬间,赫然露出了夹在两层宣纸之间的、整整一叠崭新厚实的印刷纸张——那纸张青底金线,图案繁复,赫然是高丽国最顶级的流通银票!数额之大,足以支撑一支万人军队经年累月!这便是价值连城的罪证——《高丽倭国密谋通敌书》!经文为表,银票为里,亵渎神圣至此!
焚寺天罚
此情此景,彻底点燃了所有在场宋人的无边怒火!
“妖僧秽佛!邪寺藏奸!此等污浊魔窟,当——焚!!”
一声冷硬如铁、蕴含着无边权势与决绝杀伐气息的厉喝从殿门口传来!蔡攸!他不知何时已站在经殿门口,蟒袍玉带,面色冷硬如万载玄冰,没有丝毫惊惧。面对殿内肆虐的毒雾、紫烟、飞针、邪僧,他眼中只有冰冷到极致的裁决!他手中那柄通体漆黑、如墨玉铸就的玄铁重剑骤然出鞘!剑身并无锋刃,却带着无坚不摧的霸道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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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攸脚步急踏,身形如鹰隼扑击!玄铁重剑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对着悬吊在经藏殿正中、那口高逾丈五、重数千斤的青铜梵钟顶部的悬绳支架,狠狠劈落!
“铮!!!”一声仿佛能裂开天穹的锐响!玄铁剑带着开山之力,精准无比地斩断了悬挂巨钟的主梁中心最关键的铁箍节点!
“咣——咚——!!!”一阵令人心脏停跳的、沉闷到无以复加的巨响!那口代表着延历寺千年传承、凝聚了古刹梵音法运的神圣巨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山峦崩塌般从高耸的悬梁上——轰然坠落!
目标正是被混乱人群护在中心的那尊丈六高的黑曜石不动明王法身像!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撞击!黑曜石的法像纵然坚硬,又如何能抵得上这数千斤铜钟自数十丈高处坠落携带的雷霆万钧之力?两者碰撞的刹那,刺耳的碎裂声如同天罚雷霆爆响!无数耀眼的火星混合着黑曜石碎片炸裂四射!不动明王威严的法相从头顶至底座,被硬生生砸得四分五裂!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破碎的佛像腹中空洞处,随着巨钟的彻底砸落倾覆,骨碌碌滚出了大量黄褐色、散发着浓烈刺鼻硫磺气味的黑色粒状火药!硫磺、硝石、木炭粉的比例被精确调配成引燃后威力最大的比例!数量之多,足以炸毁半个山头!这不动明王坐像的腹部,竟成藤原叛党与魔僧私藏军火、意图不轨的巨型火药库!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吴用此时已移至殿前高地,羽扇纶巾,眼中却是一片冰寒彻骨的杀机。他手中那把从不离身的鹅毛羽扇猛地向前一点,并非指向毒烟,而是遥遥指向了——那因巨钟砸落佛像时激起的漫天火星,以及地上那些破裂火器流出的硝石硫磺粉末!
“魔火炼形,借尔妖焰!净此浊气,焚——寺——灭——瘴!”
“呼啦——!!!”
仿佛被无形的妖风卷动!那些散落满地的、沾满了毒汁血污的硫磺硝石粉末,仿佛遇到了最炽烈的火种!星星之火,瞬间燎原!更可怕的是,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经卷,那些藏于经卷内的银票,那些由高丽特供的毒念珠上的木料与渗出的毒油……所有一切可燃之物,都成了这焚寺怒火的薪柴!
烈焰如同苏醒的火龙,沿着地上的经卷为引线,顺着大殿粗壮的千年楠木梁柱疯狂蔓延攀爬!燃烧的毒血与油脂如同地狱的喷泉!浓烈的毒烟反而成了火焰的助推剂!火焰由橙黄变为幽蓝,又转为炽白!
千年古刹的梁柱在烈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大呻吟,无数木纤维爆裂开来,如同古神濒死的咆哮——“噼噼啪啪!!!”爆裂声连绵不绝,响彻云霄!整座经藏殿如同被点燃的巨大火炬,火光冲霄,将比叡山的浓雾都映照得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