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标看着徐景曜那副真心实意心疼妹子的模样,目光不由得瞥向了在殿外玩耍的皇长孙朱雄英。
常氏生雄英的时候,似乎比妙云如今也大不了几岁。
那时候自己欢喜得什么似的,却从未想过这是否伤了常氏的身子。
如今想来,常氏这两年身子确实有些亏虚,换季时总爱咳嗽。
一种微妙的汗颜感爬上了这位太子的心头。
他虽不能完全理解徐景曜口中那套优生优育的理论,但出于对发妻的愧疚,竟觉得徐景曜这话也不无道理。
“咳....”朱标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盏挡住脸上的尴尬。
“那个....老四确实是个粗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回头孤好好训斥他一番,让他....让他以后收敛些。”
这话纯属敷衍。
孩子都怀上了,这时候训斥有什么用?
徐景曜也知道这是场面话,但他这口气出了一半,心里也就舒坦了些。
毕竟那是燕王,能让太子为了这事儿去骂一顿,也算是给妹子撑了腰。
“行了,别摆着那张臭脸了。”
朱标见徐景曜脸色稍缓,便指了指御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公文,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倒是清闲,在家陪着媳妇养胎,把这一摊子烂事都扔给了孤。你看看这奏章,从两浙的盐务到西北的军需,再到各地社学的整顿,哪一件不是让人头疼的?”
“尤其是这社学。”朱标随手抽出一本折子,点了点,“虽说因为胡惟庸的事,父皇把这案子压下了,但这烂疮还在。如今各地的奏报如雪片般飞来,都要钱,要粮。这大明的库房,都快被耗子搬空了。”
徐景曜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
“殿下能者多劳。臣如今可是被我父禁了足的,除了在家带孩子,什么正事都干不了。”
“少来这套。”朱标笑骂道,随手抓起一个镇纸作势要扔,“魏国公把你禁足,是为了避那个风头。如今风头都被毛骧那个杀才给抢光了,你还躲什么懒?”
“过来,帮孤看看这几份关于商税的折子。你那个商廉司搞得有声有色,这方面你是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