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陷的眼窝里,那点死寂的幽光骤然收缩!
“喝!”
一声低沉沙哑的厉喝从他喉间迸出!
他枯槁的右拳,毫无花哨地迎着那毁天灭地的刀罡,一拳轰出!
没有璀璨的灵光,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一股深沉内敛、仿佛源自万物终焉的灰败腐朽之意,缠绕在他枯瘦的拳锋之上!
拳出无声,空间却仿佛塌陷了一块!
小主,
轰隆——!!!
拳罡与刀罡,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
如同两颗陨星对撞!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猛然炸开!
坚硬的玄铁擂台表面,瞬间被刮掉厚厚一层!
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刺目的能量光芒吞噬了一切!
台下无数弟子下意识地闭眼或抬手遮挡!
光芒散尽!
只见江白枯槁的身影,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噔噔噔连退七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玄铁擂台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的玄铁呈现出诡异的灰败腐朽之色!
他身上的灰袍被狂暴的刀气撕裂数道口子,露出下方同样在快速腐朽、甚至隐隐现出森然白骨的皮肉!
但他…站住了!
而对面,赵莽如山岳般的身躯竟也微微一晃,向后小退了半步!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这全力一刀,虽未动用压箱底的秘术,但也绝非炼体期能接!
更别说…只是被震退?
“挡住了?!江白竟然挡住了筑基后期全力一刀?!”
“我的眼睛没花吧?!他只是退了几步?!”
“那是什么力量?感觉…好邪门!”
“嘶…他身体在腐烂!硬接这一刀,代价不小啊!”
“可…可他还是接住了!”
惊呼声再次炸响,充满了不可思议!
赵莽眼中的惊愕瞬间化为更炽烈的战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好!再接我三刀!”
赵莽如同疯魔的战神,刀势大开大阖,一刀重过一刀!
暗红色的刀罡纵横交错,或如山崩地裂,或如大江断流,或如开天辟地!
每一刀都蕴含着筑基后期磅礴的灵力和沉浑霸道的刀意!
整个擂台被狂暴的刀气笼罩,玄铁碎片纷飞!
江白如同怒涛中的一叶扁舟,身形在漫天刀罡中诡异穿梭、闪避,腐朽之力缠绕双拳,每一次与刀罡的碰撞都发出沉闷如击重革的巨响!
每一次碰撞,他的身体都不可避免地增添新的伤口,腐朽的气息愈发浓郁,灰袍破碎,露出更多森然白骨!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窝,却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潭,冷静得可怕!
他的步伐看似踉跄,却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卸去最致命的刀锋!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擂动,震撼着每一个观战者的心神!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赵莽刀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却始终无法将江白彻底击溃!
反而江白在不断的硬撼与闪避中,那枯槁身体内蕴含的恐怖韧性、对力量精妙到毫巅的掌控,以及那无视伤痛、仿佛没有痛觉神经般的战斗意志,让所有人感到一股寒意!
“这…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