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他不断的后悔自己怎么就非得跟沈栀意那个家伙打嘴架,后来还恨贼不死的发了句显然炸弹的火药星子。
他可以想象,沈栀意的心情和自己现在的心情,一定一模一样。
忐忑、慌张、不可明说……
唯一不同的是,沈栀意还有说出来的可能,就算被向羽知道了,他也不会嘲笑沈栀意,更不会跟沈栀意生气。
那自己这个,就绝对不行了!
别看何婷婷平时温温柔柔的,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曾经干涉过她的交友,哪怕这个友在袁野看来“不怀好意!心怀鬼胎!”
但这一定会惹到何婷婷骨子里的叛逆,到时候说不准,自己喜提空床板一天,或者何婷婷跟自己冷战。
那……结果就太糟糕了!
此刻袁野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
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抛开袁野的独自伤春悲秋不谈,此刻海军兽营的射击训练场上,硝烟渐渐散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靶场上,将那些黑色的靶标拉得老长。
战士们已经陆续收拾好器材,说说笑笑地返回营房,空旷的训练场上,只剩下向羽一个人。
他坐在一个墨绿色的弹药箱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袁野刚发来的那一大段文字。
密密麻麻的,透着一股狗急跳墙却又不得不低头屈服的慌乱。
向羽看得很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可看完后,他心里并没有半分“恍然大悟”的感觉。
其实早在袁野下午打来那通电话时,向羽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袁野平时说话是什么调调,他太清楚了。
整个一插科打诨,没个正形,嘴上没把门的,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军人的敏锐。
但下午那通电话,袁野的语气里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担心什么。
那种欲言又止的模样,和他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