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只有案子,哪里还听得见他说别的。
叶淮西的目光在卷宗上一行一行扫过。
“隆庆三年秋,九月初一,南京乡试放榜。三日后,即九月初三夜,新晋举子赵员外之子赵铭被发现死于自家书房旁,尸身焦黑,地面却无蔓延火迹,现场也无引火之物,唯空气中隐约有刺鼻怪味。民间恐慌,传言沸沸扬扬,皆称此为科举不公引来“天罚”、“鬼火索命”。”
“经仵作勘验,应天府衙初判为意外失火,死者“烧溺身亡”。”
卷宗继续往后翻。
“又两日后,即九月初五夜,另一名上榜举子钱丰被发现死于连接秦淮河与贡院的一条僻静巷道内,死状与赵铭如出一辙,焦尸旁有幽幽绿火闪烁,旋即熄灭。一日之间,“天罚”之说炸响金陵城。”
……
一盏茶的功夫后,叶淮西合上案卷。
“仵作仅凭“囟门骨红赤”,就判断为生前烧死,并未对咽喉和气管做深入检查,死因需进一步确认。”
说完,视线转向沈砚,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
视线相接,叶淮西迅速将目光移开。
“从案卷来看,疑点颇多,等到了应天府,还需再加勘察。”
这话她是对沈砚说的,但说这话的时候,她头偏向一边,明显是一副不想跟你多聊的样子。
这……
从几日前的彬彬有礼,到现在的懒得搭理,难道是因为姜瑜去找她的原因?两个人说了什么?
母亲都亲自去姜家回绝了两家的亲事,原本就应该结束了。谁知道姜家小姐不仅亲自到北镇抚司来找自己,还在自己明确拒绝后又去找叶淮西。
这都是什么事儿?!他得解释。
“叶淮西……”
“沈大人!”
叶淮西转过脸,视线终于落到他脸上,淡淡地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早些歇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这……
连句话都不让说?
沈砚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
一肚子苦水没处说的沈大人两只脚刚迈出门槛,房门在身后“嘭”一声关上。
他愤愤转身,又不能发作。走吧,不甘心,不走吧,门一关恐怕也不会再让自己进。
“二公子……”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吓得沈砚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