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是真觉得没什么,一个蒲团而已,坐哪儿不是听道?
然后是血光,是漫天的杀招。
他自爆元神的那一刻还在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画面碎了。
不,他是云中子。
他拜入农教,学习炼器,攒贡献点,听讲道。
他是云中子,不是红云。
但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灌进脑子里,灌得他头疼欲裂。
他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是红云?还是云中子?
是红云。也是云中子。
云中子睁开眼,气质彻底变了。
从年轻弟子的懵懂,瞬间成长为历经风霜后的从容。
像一杯被搅浑的水,静置了千万年,终于沉淀下来,重新变得透明。
那里面有沧桑,有疲惫,有释然,有感激。
他看向镇元子。
“镇元子,好久不见。”
镇元子他一把抓住云中子的肩膀,手指收紧,像怕他再消失。
“你……你——”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落下来,他想说很多话。
你怎么才回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你为什么要把蒲团让出去。
但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
云中子抬手,拍了拍他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
“我回来了。”
镇元子的泪决堤了。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哗啦啦往下淌,滴在云中子的手背上,两个人抱在一起。
“活着就好。”
云中子的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全场弟子呆若木鸡。
一个弟子小声问旁边的师兄。
“这什么剧情?讲道讲到一半,突然认亲?”
师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旁边的其他弟子也在止不住的议论起,这个突然出现的惊天大瓜。
“别说话!看着!”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红云转世?当年那个红云?”
“教主把他变回来了?”
通天站在台上,嘴巴张着,
“这什么剧情?比我看的那些话本子还离谱。”
老子与元始面色如常,但眼底也藏着几分动容,毕竟紫霄宫同听道的旧情还在,当年谁都觉得红云死得可惜,如今能再回来,也算是一件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