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在旁边看着,金眸里的笑意像水一样漫出来。
他伸手,把苏渺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肩侧。
“妙珩不气,师父们给你道歉。”
苏渺把脸埋在他白发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那大师父得给我炼一炉糖豆。”
“好。
“要甜的,不要苦的。”
“好。”
“要彩色的。”
“……好。”
镇元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茶盏已经凉透。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质问有些多余,这三位圣人把徒弟宠成这样,哪会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
红云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镇元子用肘部撞了一下才收敛。
“那个,”
准提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们西方教可不嫌弃边角料!
能入我门下的,都是与西方教有缘!
边角料怎么了?边角料也是材料!”
准提语气非常之诚恳,但苏渺总觉得他在说,进了他的门就是他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红云端着茶盏,看看准提,又看看接引,嘴角抽了抽。
“二位圣人,你们好歹矜持点。”
准提转过头,一脸无辜。
他西方多穷,别人又不是不知道。
“贫道已经很矜持了。”
苏渺端着茶盏,看准提凑到接引耳边,压低声音嘀咕。
“师兄,今天那个妖族的小子,我看上了。”
接引对自家师弟的性子,非常了解。
“你不是每个都看上了。”
“那是他们太优秀!”
苏渺差点把茶喷出来。
太优秀?
苏渺忽然觉得准提像进了宝库的穷人,看谁都像宝贝。
她想起西方贫瘠,想起这师兄弟二人成圣前的艰辛,心里软了一块。
“准提师叔,您悠着点。”她忍不住提醒,
“农教弟子虽然不算我正式徒弟,但感情是真的。
您要是拐太多,我心疼。”
准提立刻改口,双手合十。
“当然,全凭孩子们自己的心意。”
他在心里盘算,先把人骗来再说。
感情?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到了灵山,天天讲经,日日熏陶,还怕他们不认西方教?
接引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金瞳里闪过无奈。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地藏,与吾有缘。”
苏渺看着这师兄弟二人,一个满眼放光像采买,一个沉稳笃定像定锚,性格真是互补。
她转头问镇元子。
“镇元子师叔,到时候您也来选几个徒弟?
地仙之祖的道统,总得有人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