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靠在门框上,手插进袖子里。
“那我干什么?”
苏渺从莲台上下来。
“那麻烦师父帮我看好家。”
“弟子们出去修地脉、理水脉,万一遇到致命危险时,您得兜着。”
“行。”
通天爽快应下。
苏渺从他身边经过时,通天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在她头顶按了一下。
“别把自己累死。”
“累不死。”
苏渺走到院子里,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整座院子照得一片银白透亮。
许愿池里的水还在泛着微光,苏渺站在池边,看着自己的倒影。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师父们给她上课时说过的话。
元始说:“洪荒是猎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老子说:无为而治,顺其自然。
通天说: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师父。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却偏不想认。
猎场是什么?打猎的地方。
谁打谁?强的打弱的。
谁说了算?拳头大的说了算。
苏渺站在月光下,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师父你们曾和我说过,洪荒是猎场。”
“可我偏想——”
她手指在身侧慢慢握紧,指甲扣进掌心,扣出一道道白印。帝袍无风自动,衣摆上的山川纹隐隐发光,像有流水在其中奔涌。
“把它修成能住人的地方。”
通天看着她的背影,像在看一件自己亲手打磨了很久的剑胚,终于要开刃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