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案,苏渺把手按在胎膜上,触感像按在一层薄冰上,凉的,滑的。
神念顺着胎膜铺开。
从脚下开始,往东、往南、往西、往北,一寸一寸地铺。胎膜的每一寸都在她的感知里,哪里的混沌之气最浓,哪里的灵气最稀薄,哪里的结构最脆弱。
指尖在虚空中画下第一道阵纹。
金色的纹路从指尖流淌出去,像一笔金色的墨,在胎膜上慢慢晕开。
阵纹沿着胎膜铺开,慢慢覆盖整片天穹。
苏渺没有特意隐藏。
很快陆地上就有不少大能,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他们一看到是苏渺,就收回了神念。
苏渺的品行,整个洪荒都有目共睹。
无论她想要对洪荒胎膜做什么。
总归不是什么坏事,既然不是坏事,那管她作甚。
当最后一条阵纹收尾,和第一条阵纹接上的时候,整片天穹亮了。
苏渺退向下飞了一段,看着整片天穹。
金线在天幕上铺开,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大阵启动了。
混沌之气从胎膜外面涌进来,灰蒙蒙的气流穿过胎膜,穿过阵纹,被金线切割、转化、提纯。
纯净的灵气从阵纹上滴落,像雨滴一样,从九天之上往下落。
灵雨落在洪荒大地上。
碎石缝里冒出一丝绿意,是一株嫩芽,从石头缝里挤出来,叶子是卷着的,还没展开。
洪荒各处,那些灵气稀薄之地的生灵抬起头,看着天上落下来的灵雨。
有妖兽跪在地上,前腿弯曲,额头贴着泥土。
有草木精灵张开手臂,让灵雨淋在身上,仰头张着嘴,接住落下来的灵雨。
洪荒各处,农教弟子们正在外面修复地脉。
有人蹲在河床上,刚准备往下挖,突然发现河床底下有水在渗。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很快就汇成了一条小溪。
他愣在那儿,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
有人站在枯死的灵植园里,正打算把枯树拔了重新种,突然发现树干上冒出了新芽。
还以为自己刚刚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