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胡言!女子当守内敛,某赠她之物,她未曾推却,便是有意!你行事粗疏,怎及她半分温婉?”
徐佳丽气道:
“你真是愚钝!她不拒你,不过顾全颜面,何曾有半分情意?”
赵隶急道:
“若非心悦,为何屡屡提点于我?亦不拒我送之物,良家子面皮薄,不肯明说罢了!”
徐佳丽想骂醒赵隶,李姮玉肯本不喜他。
赵隶则辩,李姮玉不拒自己,便是有机会。
苏玉听到彼等吵的头疼,忙道:
“你二人莫在争执了,我还受伤了。”
赵隶忙止言,宽宥玉儿一番,准备去文书帐找苏礼。
苏玉不想兄弟二人日后为此事争论,提醒他,莫要再送李姮玉物件。
赵隶心下忽疑,然此刻不好多问,点头应予,便转身出帐。
苏玉筹思,只觉张屠等人针对自身,可能事更复杂,针对自己毫无用处,只怕,是想借解决她,逼礼兄破规。她左思右想,暂未想到解决之法。
赵隶转告李姮玉所言,苏礼令其归役,自唤数名官奴于帐后密询,暗记姓名、领俸日期,令其在简牍上画押为证,随后遣散官奴不事声张。
得知官奴月俸仅二十钱,远低于军府定制。
他不敢耽搁,径直趋中军帐禀报,详述查核之意。
霍去病听罢,取一枚青铜符牌掷出,
“持此符去,取钥查账。”
苏礼接,见铸“将军符”三字,躬身道:
“臣必按律核查,不扰军府秩序,若有破绽,必先禀明。”
他再至库帐,张屠正坐帐中,见将军符,面色未变,从容摸出钥匙:
“苏主簿自便,勿乱计簿次序。”
苏礼入库帐核查,目光扫过筹笥、封泥、木牍,见封泥皆钤都尉府印,无撬动之迹。
小吏刚启月钱册,张屠便以旧账新归档、封泥尚新为由辩解,称每笔俸钱皆合军府规制。
苏礼径直翻至官奴领俸之页,直指“医工役使加征损耗”一条不合《奴律》,追问其由来。
张屠辩称官奴充医工乃将军特批,都尉府为补培训之耗才加此规,欲往都尉府核实。
苏礼言都尉府补规需先禀将军,且特批文书存于中军帐,张屠上月身在定襄,断无时间禀请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