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毒蛇……”我咬着唇,声音干涩。
“若是药粉失效……”
“药粉不会失效。”
他打断了我,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我的脊背,指尖顺着我的脊椎一节节下滑,引起我一阵战栗。
“玉奴,你看着它们。”
他强迫我转过头,直面那群令人作呕又恐惧的生物。
“你看它们,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只要我们稍有松懈,只要这保护圈露出一丝缝隙,它们就会一拥而上,将我们噬咬殆尽。”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幽暗的山洞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蛊惑意味。
“这不就是我们每日的生活吗?”
那一瞬间,我怔住了。
脑海中闪过京师的波云诡谲,闪过西境的步步惊心,闪过那些隐藏在笑脸背后的刀锋,闪过那些在朝堂之上、在觥筹交错之间无形的杀戮。
是啊。
这就是他的世界,也是我陪着他踏入的世界。
那些政敌,那些心怀叵测的盟友,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对手,何尝不是这一条条剧毒的蛇?他们盘踞在暗处,吐着信子,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我们,等待着我们露出破绽,等待着药粉失效的那一刻。
我们身处的这个“安全区”,不过是他用权谋、用手段、用鲜血画下的一个暂时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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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外,便是万劫不复。
“在这样的注视下活着,在这样的包围中求欢,你不觉得……”
他的手突然用力,将我按向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
“更刺激吗?”
我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竟然将这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转化为了情欲的助燃剂?
不,不仅仅是助燃剂。
这是一种对恐惧的征服,是一种在死亡边缘起舞的狂傲。
他在向我展示他的强大——即便群敌环伺,即便毒蛇围城,他依然可以从容不迫地掌控一切,依然可以肆无忌惮地占有他想要的一切。
“你……”
我的话语被他吞没。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不留余地。
那群蛇就在几步之外,嘶嘶作响,仿佛在为这场疯狂的交欢伴奏。
每当我因为恐惧而想要退缩时,他便会用更强势的动作将我拉回,逼迫我沉沦。
“看,那条青蛇过来了。”
他突然在我耳边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
我惊恐地回头,果然看到一条竹叶青试探性地伸出了头,几乎触碰到了药粉的边缘。
我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他的身体里。
而他,却在这我极度惊恐与依赖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愉悦的低吼,将我送上了云端。
那一刻,恐惧与快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摧毁理智的风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有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耳边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洞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只剩下这个狭小的圆圈,只剩下我和他。
这是一种变态的极致体验。
他在教我。
用身体,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教我——
不要试图逃避恐惧,而是要学会与恐惧共存,甚至享受在刀尖上行走的快感。
因为在这个乱世,在这个权力场中,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全,永远不会有绝对的宁静。
如果我想要站在他身边,如果我想要跟随他去看看那云端之上的风景,我就必须习惯这种被毒蛇环伺的感觉。
我必须像他一样,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依然能泰然自若地欣赏风景,依然能从容不迫地掌控局势。
这是一种何其残忍,却又何其强大的生存哲学。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洞外的群蛇似乎也累了,或者是因为药粉的气味太过浓烈,它们开始慢慢散去,只剩下零星几条还在不甘心地游弋。
三郎君抱着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我汗湿的长发。
他的胸膛依然起伏着,刚才的疯狂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