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只有观主才可称司祭,其他不论身份高低都统称司童。
当然,是福主们称司童,他们还是称呼师叔师妹...
君凰回了一礼,在司童的引领下,走出正殿。
老者重新捻起三炷香。
清香亦如往日燃烧着,没有什么分别。
但香炉中的断香提醒他,这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
他抬眼望了望泥塑,长叹口气。
“今日到此的福主,究竟是恶行累累?还是身份贵重?”
这姑娘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纯净,没有一丝戾气,不似作恶多端之人。
若说身份贵重,却贵重到连祖师都不敢收受她的香火?
一般人进香时,跪拜是不可或缺的。
她不仅没有跪,连拜都没有,就连施礼...
“施礼?”
想到这儿,老者呢喃一声。
恍然想起刚才君凰还礼时的手势。
就好似做了无数次,比他这个司祭都熟练的多。
一般施礼的手都是放置在胸前,距离胸前三寸。
而这位姑娘的手势,距离三寸,却比他们高了一点儿。
“她年纪轻轻,若出自同宗,当算祖师的后辈,又怎么会...”
老者越想越糊涂。
与此同时,二人脚步很快。
没多久转到乾云观后方一处空地,边上一座草棚下放置着锄头铜锹等等...
君凰打眼一看,便知是经常有人耕种。
“你们还种地?”
司童点点头,指了指周围的地方。
“师父说,这块地是朝廷划给乾云观的,开春后种些菜蔬,到了炎热时节便将吃不完的青菜晒干,寒冬也有菜吃”
“那粮食怎么办?”
“平日里师叔师妹与我,我们三人到外面去,替人打卦,医病什么的,偶尔也会采些药材到城内卖给药铺,赚的银钱足够买粮”
司童笑笑,解释道。
“福主的银钱是他们的福禄,不是我们的。
每个人的福禄有限,若是收了银钱,便是占了福主的福禄。
自力更生,是祖师的教导。
好吃懒做,是观中禁忌”
君凰微微点头,这都不用细看。
昭元寺的秃头一个比一个肥,乾元观的人倒是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