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个字抽空了吴郎中身上全部的力气。
算算时日,剖腹案正是在丢失脉案之后,约莫两个月开始的。
这下是真的有嘴说不清了...
官差准备上前拿人,却被君凰再一次制止。
“只丢失了妊娠妇人那部分,还是在一个箱子里,倘若真的丢失,作为整理的药童该是第一个发现才是。
一连丢失最近五个月的,连本月的都丢了,看来还是一位常客。
本官这双手许久不曾沾染鲜血了,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本官将你剥皮抽筋呢?”
剥皮抽筋四个字入耳,小七面色肉眼可见的变的苍白起来。
吴郎中似想到什么,一转头看着哆嗦的人。
“小七,你说,这与你有没有关系——”
“师父,徒儿是什么人您最清楚了,徒儿怎么会...”
砰——
官差一脚将人踹翻。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带走,回衙门大刑伺候——”
“不,不是我...”
小七拳打脚踢的胡乱挣扎,满脸抗拒。
吴郎中咬了咬牙,心中有些不舍。
这小子从六岁起跟着自己学医,师徒之情做不得假。
“小七,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不快说,难道你想被砍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阿母?留她一个人怎么过?”
“我...”提起自己的阿母,小七慢慢平静下来,两股热泪滑落,“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
半年前,药堂来了一位女子,长相清美可人。
他对女子一见钟情,得知女子是戏园子的戏子,便动了为其赎身的念头。
五百两,哪怕不吃不喝,一辈子都赚不到。
直到有一日,一个长相有些凶的中年男人说是收藏一些脉案药方,供家里习医的女眷研习。
出价颇高,一两银子一张,所以...
“所以你将脉案方子都卖出去了,还断断续续卖出后面几个月——”
吴郎中气急,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混账东西,为师千叮咛万嘱咐,这脉案药方极为重要,是医者的根本,也是命脉,你竟然全部抛之脑后,枉费老夫对你教导十几年...”
“行了,还是说说那人长得什么样,高矮胖瘦,有没有什么容易辨认的特点,上一次交易是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