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王爷兼任兵部官员,上朝都是随心所欲,得长公主特许。
今日破天荒的来上朝,估摸就撑腰的。
瞧瞧这话说的,比毓灵长公主还要厉害,直接撕开了血淋淋的真相,还顺势踩了文官一脚。
户部尚书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冯家事还未处置,现在正是他表现的好时机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箭步冲到殿中,跪地上谏。
“恕臣直言,若是事事将罪责扣在女子头上,百姓如何去想,为保自家女儿将来不成为祸端,也为家人不必背上骂名,我朝女子岂非都会扼杀在襁褓中?
上将军之女在外征战,屡立大功,莫不是诸位大人想说军营中的将领们谎报战功,胡言乱语不成——”
左相转头,隔着几个身影瞥到了那张女儿面。
心里叹息一声,默默走上前。
“启奏陛下,城内史乃是老臣举荐,孙大人在其位谋其政,短短八年从县令晋升到如今官位,足以得见其智谋能力不俗。
且任职城内史以来,屡破大案,恕老臣直言,放眼朝堂,三十岁出头且官居四品的官员寥寥无几,何况是从三品?
若以女子之身为由否定其功绩,传扬出去,我朝千万女子如何看待朝廷?”
柳值本就是顺杆往上爬的人。
官袍都准备好了,人都上殿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大步迈出,站在户部尚书身后。
“启奏陛下,先不说孙大人,毓灵长公主培育粮种,想方设法改良土地肥沃以求粮食增产,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毓灵长公主生在帝王家,身份尊贵,却甘心为百姓口粮下地干活,亦如农夫整日操劳。
我朝向来是有功必赏,身份尊贵贵无可封,自当另辟蹊径,以女官之名,告知天下:哪怕尊贵如公主,却不似列国那般只享受千万百姓奉养,吃喝玩乐,而是甘愿为百姓,为虞朝献上心力,至死不渝——”
嘴巴一张一合,一连串的话往外冒。
气的几位大臣险些厥过去。
反观户部尚书,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柳值吧!能说会干,好啊!
这一番话下来,整个大殿寂静的可怕。
朝臣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丫的还做什么户部侍郎,干脆做御史,做出使官员也行啊!屈才了...
不知过了多久,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