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将收来的晶体收进随身的小包里,动作从容不迫。
“租金收完啦。”她宣布,声音轻快。
她转身要走,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看向林肆,眉眼舒展开来:
“对了,林先生,我在阁楼等你。”
她说完朝楼梯走去。
林肆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舌尖抵了抵上颚,迈步跟了上去。
经过宋蔚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过脸,扔下一句话:
“活该。”
宋蔚的身体僵了一下。
席屿年轻轻笑了一声:
“林少爷,得偿所愿了?”
林肆没搭理他,径直上楼。
厉衡看着林肆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手指收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侯琰视线投向楼梯上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宋蔚依旧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那张总是洋溢着清爽笑容的脸此刻显得黯淡。
席屿年踱步到他身边,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宋先生似乎心情不太好?”
宋蔚抬起眼,看向席屿年。
他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败,榛果棕的眼眸失去了明亮,显得有些空茫。
“席先生想说什么?”
席屿年倚进沙发靠背,柳叶眼微微敛起,唇角浮着浅淡的笑意。
“我只是好奇,宋先生为什么会做那样的选择。”
“你很清楚,那种情况下,一个年轻女孩会对给予她温暖和关注的异性产生什么样的依赖和悸动。”
宋蔚的嘴唇抿紧了,脸颊边那个小酒窝因为用力而浅浅凹陷下去。
“我只是想帮她,那毕竟是一条生命。”
席屿年听完宋蔚的回答,唇边的笑意深了些许,却莫名地显得有点凉。
“想帮她,确实是善意。”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善意,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谢玲禾对你的好感并不隐蔽,许莹的引导,更是将这份心思推到了明处。”
“你坐在她对面,耐心地倾听,适时地给予回应,甚至主动靠近,说些能让她脸颊泛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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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蔚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攥紧的指节有些发白,声音干涩:
“我不是,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她需要安慰。”
“需要安慰的方式有很多种。”席屿年语调平缓,却有种穿透性的力道。
“你可以像纪诗绮那样,给出冷静的建议和实际的帮助,或者像厉衡那样,直接点明风险和规则,甚至像林肆那样,骂醒她。”
他微微前倾,柳叶眼里映出宋蔚茫然的脸:
“但你选择了最温柔,也最暧昧的一种,你给了她希望,让她觉得,在你这里,她是特别的。”
宋蔚的呼吸急促了几分,额前微乱的短发遮住他低垂的眼帘。
席屿年注视着他这副模样,声音放缓,却更沉:
“你想过柚柚看到那一幕的感受吗?”
“她看着你对谢玲禾温柔体贴,看着谢玲禾用那种依赖又带着朦胧期待的目光望向你。”
“而你,回应了那份期待。”
席屿年的话刺入宋蔚最不愿正视的角落,眼睛蒙上薄薄的雾气。
“我没有……”他试图反驳,声音却发干发涩。
“我只是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