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躬身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目光微微低垂,心中却十分笃定 —— 陛下用心培养皇长子半年之久,多次释放立储信号,如今,百官联名上疏,恳请册立皇长子为太子,顺应祖制,顺应人心,陛下定然会答应百官的请求,早日下旨,正式册立皇长子为太子。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朱翊钧翻阅奏折的轻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小李子侍立在殿外,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到陛下审阅奏折。
良久,朱翊钧才缓缓合上奏折草稿,将其放在御案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申时行,语气平淡而有力:“申首辅,朕知道了。百官的心意,朕明白;祖制的规矩,朕也记得;皇长子的成长,朕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申时行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皇长子殿下聪慧好学、沉稳仁厚,已然具备储君的资质,册立皇长子殿下为太子,既是顺应祖制,也是顺应百官之心、顺应天下人心,更是稳固大明国本的关键之举。恳请陛下早日下旨,成全百官与天下百姓的期许。”
朱翊钧微微颔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申首辅,你先退下吧。此事,朕自有决断,会择机处置。”
“臣遵旨!” 申时行躬身应道,心中虽有几分急切,却也不敢多言,只能缓缓退下御书房,等候陛下的旨意。他知道,陛下向来沉稳,行事运筹帷幄,立储之事,关乎国本,陛下必然会深思熟虑,择机下旨,不会轻易草率决定。
申时行退下后,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朱翊钧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御案上的奏折草稿上,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心中却早已胸有成竹。他拿起奏折草稿,再次轻轻翻阅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 半年的时间,他用心培养皇长子,让朱常洛飞速成长,得到了百官的认可、天下人的认可;他平衡各方势力,敲打郑贵妃,安抚清流,牵制齐楚浙党,让各方势力都认同了皇长子的储位;他释放各种信号,让百官明白,他坚守祖制、册立皇长子的心意,如今,百官联名上疏,恳请册立皇长子为太子,时机,已然成熟。
他知道,单纯的讲学,单纯的表态,只能释放信号,只能安抚百官之心,却不能真正平息争议,不能真正稳固国本。要真正平息这场困扰朝堂多年的 “争国本” 风波,要真正让百官安心、让天下人安心,要真正确立皇长子的储位,还需要更实质性的动作,还需要正式下旨,为皇长子定名分,册立他为太子。
“骆思恭。” 朱翊钧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殿外的骆思恭,早已等候多时,听到陛下的传唤,连忙轻手轻脚地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躬身道:“奴才在。”
朱翊钧将手中的奏折草稿,轻轻放在御案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骆思恭,语气郑重而决绝:“你看,这是百官联名上疏的奏折草稿,恳请朕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如今,半年之约将至,皇长子已然成长,百官已然认同,天下人心已然所向,火候,差不多了。”
骆思恭抬起头,看了一眼御案上的奏折草稿,心中已然明了,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连忙躬身道:“奴才明白!陛下用心布局半年之久,皇长子殿下飞速成长,百官联名恳请,如今,确实是册立皇长子殿下为太子的最佳时机。”
“嗯。” 朱翊钧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坚定,“传朕的旨意,让内阁立刻准备一下,召集相关官员,商议册立皇长子为太子的相关事宜,拟定册封礼仪、东宫官属设置等各项细节。冬至前后,朕要有所动作,正式下旨,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为他定名分,平息所有争议,稳固大明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