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维没有加速。他保持匀速,爪尖扣进石缝,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脚。
“佩丝塔。”
“嗯。”
“这座监狱到底怎么运作?”
佩丝塔沉默了。爬过一道特别狭窄的岩缝后,她开口了。
“它不是建筑。是规则。诺克提拉创造了它,奥喀斯改造了它。核心没有变,这里隔绝魔网。”
萨卡维的爪子停了一瞬。“隔绝魔网?”
“不是屏蔽,是隔绝。在这里,你无法从外界汲取任何魔法能量。只能用自己体内储存的魔力。用一点,少一点。”
萨卡维沉默。他的魔力已经用掉大半了。维持翼魔形态、指南针、还有那些没用过的底牌,每一件都在消耗。魔力池像一口被反复舀水的井,水面在缓慢而坚定地下降。
“那你怎么还活着?在这里待了一万多年。没有魔网,你的灵魂早该消散了。”
佩丝塔笑了。不是轻笑,是带着苦味的、像陈年药材被嚼碎时的笑。
“我啊——我是被塞进来的。有人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揉成一团,像塞垃圾一样塞进了墙缝里。我没有魔力,不需要魔网。我就是一块等死的腐肉。”
小主,
萨卡维没有说话。佩丝塔也不需要他说。
“往下。右转。”
萨卡维右转。岩缝更窄了,皮翼又被刮破,灰白色的血顺着翼膜往下淌。魔力又少了一截。
“快到了。指南针快不灵了。”
萨卡维低头。骨针在表盘上疯狂打转,像一只被烫伤的虫子。他把指南针收进怀里,继续爬。
大约一刻钟后,指南针从怀里滑了出来,指针的摆动频率和监狱的搏动频率产生了共振,把它从他的鳞片缝隙里震了出来。
萨卡维捡起指南针。骨针不动了。彻底死了。
“就是这里。”
萨卡维从怀里掏出那枚灰白色的鹅卵石。石头还是温热的,不是被体温捂热的,是它自己在发热。
他把石头放在地上,石头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像婴儿哭泣一样的声响。不是石头在哭,是地面在哭。整座监狱都在哭。
然后,石头开始融化。
灰白色的鹅卵石从底部变成液体,渗进地面的石缝里。不是蒸发,不是燃烧,是像水倒进沙子里一样,无声无息地被吸收。
萨卡维蹲在旁边,翼魔的浑浊眼球盯着那滩正在缩小的灰白色液体。他听到了什么。不是声音,是振动。
整座监狱的地面都在以极细微的幅度震颤,频率和石头渗入的速度完全同步。那是规则在被改写时的呻吟。
“开始了。”佩丝塔的声音从他背上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像陈年烈酒被打开时的满足。
萨卡维站起来,准备离开。但佩丝塔没有动。
“小朋友。”她的声音变了一些。不是语气,是质地。从轻飘飘的、像蝴蝶翅膀一样的质感,变成了更沉的、像铁锤砸在砧板上的质感。
“我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