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有萧氏外戚支持,二皇子则更多依靠自身能力和部分清流文臣的欣赏。
如今喻万春俨然成为朝中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谁能争取到他,无疑能在未来的储位之争中增添重要砝码。
眼神在赵明成与赵明礼身上扫过一圈,他心中有些不悦,这种结党营私是他最忌讳的。
但赵明礼的理由冠冕堂皇,难以直接驳斥。
他将目光投向喻万春,“喻爱卿,你意下如何?二皇子愿体察民情,观摩实务,亦是好事。”
压力瞬间来到了喻万春这边,而他心中早已警铃大作。
赵明礼的突然介入,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此行是去‘诈死’的,岂能带着一位皇子同行?
且不说行动不便,万一过程中露出破绽,不仅计划失败,更会牵连无数!
更何况,他根本不愿卷入皇子之争的漩涡,他的目标是彻底脱离这个泥潭,而非投入另一个泥沼。
拒绝!
必须拒绝!
电光火石之间,喻万春已然有了决断,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对着赵明礼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却带着疏离:
“殿下厚爱,臣感激涕零!殿下心系漕运,体恤民情,实乃万民之福。”
他先捧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坚决,“然,正因如此,臣才万万不敢应承殿下同行!”
“哦?”赵明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喻特使何出此言?莫非是嫌本王碍事?”
“臣不敢!”喻万春连忙躬身,态度愈发恭谨,“殿下容禀:此番勘验,绝非游山玩水之雅事。淮水上游,正值夏汛将至之际,水情瞬息万变,暗流、险滩、漩涡遍布,行船本就极其凶险。臣为测试新船极限,需主动涉足险境,甚至模拟极端状况。其间颠簸摇晃,乃至可能的磕碰倾侧,皆属寻常。”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赵明礼,“殿下乃万金之躯,若有丝毫闪失,臣万死难赎其咎!”
喻万春的担忧,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