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敏的威胁,让他不能拿母亲和弟弟的安全去赌。
一个决定,在他心中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好,挺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
他没有看弟弟因为得到他肯定而更加明亮的眼神,也没有去接母亲关于“钱先生”和点心的再次念叨。
他转身,默默地走到水缸边,再次拿起那个水瓢,舀起一瓢冷水,仰头,“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下去。
他放下水瓢,目光穿过破旧的窗棂夜色。
为了这个家,为了母亲脸上那因为一点羊肉而浮现的笑容,为了弟弟眼中那尚未被世俗彻底污染的光……
他别无选择。
明天,他就去找钱敏。
翌日,天色是那种灰蒙蒙的阴郁,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汴京城的屋檐,仿佛随时都能拧出水来。
初秋的天气带着淡淡潮气,空气因潮湿而沉闷,一如李南风此刻的心情。
他没有犹豫,径直去了城中一家不算起眼,但内里陈设颇为雅致的茶楼。
钱敏这样的人,似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