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万春点头。
乱世之中,忠诚比能力更重要。
他将短铳放回桌上,转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杨大被扣的货,我已查清楚在手里了。”
“绸缎在城北汉阳王驻军的库房,由一个叫刘千总的军官把持。”
“茶叶被城南夏景帝的税吏扣押,主事的是个姓周的司税。”
“药材……两边都说要征用,实际上被转运使衙门扣下,转运使王德贵私下倒卖,赚了三倍差价。”
喻万春这几日也没闲着,他已将这里的情况摸清楚了。
“王德贵……”李南风咀嚼这个名字,“此人什么背景?”
“原是吏部侍郎的门生,花了五万两买来这转运使的缺。”喻万春冷笑道,“到任两年,贪了不下二十万两。汉阳王和夏景帝两边讨好,是个十足的笑面虎。”
李南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面虎?那咱们就做打虎人。”
他在隐云谷负责火器开发,最是知道这武器的威力,实在手痒难耐的很。
喻万春也看出了李南风的跃跃欲试。
随后他起身,目光扫过三人,“明日一早,孙铁山挑选十人,配短铳,随我去城北军营。朱贵带十人,配弓弩短刀,埋伏在军营外接应。”
“至于其他人,”喻万春略一沉吟,“让杨大带剩下的人,去城南税司附近,若听到铳响,就放火制造混乱。”
杨大最近可是憋的极其难受了。
“先生要硬抢?”李南风皱眉,“军营守卫森严,恐怕……”
“不是硬抢,是讲道理。”喻万春眼中闪过冷光,“只是咱们讲的道理,他们可能不太习惯听。”
当夜,喻万春召集所有隐云谷来的人,在来到城外的后山训话。
三十七条汉子,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四十五岁,个个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好手。
喻万春没有废话,直接展示短铳的威力。
后院立了三个草人,披着从官兵尸体上扒下的皮甲。
孙铁山站在三十步外,举铳瞄准。
“砰!”
一声爆响,草人胸口炸开碗口大的洞。
铅弹穿透皮甲,深深嵌入后面的土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